事。
切菜。拖地。在清晨五點半摸黑出門，去**市場搬花。
媽媽在一家花店打工，專門負責早市進貨。
**市場開門很早，四點半就有人在排隊。她每天三點五十起床，騎著一輛二手電動車出門。
有一次我半夜發燒，迷迷糊糊叫了一聲媽媽。
她把手貼在我額頭上，說：“燒起來了，我帶你去醫院。”
然后她把我裹進被子，一只手抱著我，一只手拎著包，下了樓。
出門才發現在下雨。
她站在樓道門口看了一會兒，把我頭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說：“閉上眼睛，不要看雨。”
就淋著雨走去了路口打車。
我那時候太小，不懂事，只覺得雨水打在臉上很涼，媽媽抱著我的手很穩。
后來我大一點，才知道那天她淋完雨自己也發了燒，但她第二天照常去了**市場，因為請假要扣錢。
-----
## 3
媽媽不是一個天生溫柔的人。
這一點，她自己也承認。
她從小是被當”繼承人”培養的，家族企業，獨生女，十八歲開始跟著外公跑業務，二十三歲獨立接手一個子公司，三十歲之前，從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不會哄人，不會示弱，不會說”對不起”。
她說話永遠直接，有時候直接到刻薄。
花店老板娘是個愛聊天的中年女人，第一次見到媽媽，就拉著她說：“你長得真好看，以前是干什么的呀？”
媽媽說：“開公司的。”
老板娘以為她在開玩笑，笑著說：“那怎么來我這打工了？”
媽媽說：“公司倒了。”
老板娘不知道說什么好，場面一度很尷尬。
后來老板娘和外婆說，她那時候覺得這個人不好接觸，太冷，太硬，怕她待不長。
但媽媽就這樣待下來了。
因為她手腳快，記性好，花的品種和價格她看一遍就記住了，客人來了她能精準推薦，從來不多說廢話。
老板娘說，做生意這么多年，就沒見過進貨零差錯的員工。
她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有一次發現供貨商少發了兩盆綠植，她直接打電話過去，把對方賬目念了一遍，對方賠了道歉送來了補貨，還額外多給了一盆。
老板娘笑著對她說：“你這腦子，可惜了。”
媽媽說：“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