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碗，我擦了擦嘴角。
"阿姨，我想幫他考上985。"
安靜了兩秒。
不是沈雅茹，是門口那個偷聽的服務員，手里的托盤差點沒端住，趕緊扭頭走了。
沈雅茹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她看我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可思議，再到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一間全黑的屋子里劃了根火柴。
她捏***的手，微微收緊了。
"你說什么？"
"我說，顧北辰底子不差，腦子轉得快，就是沒人管。最后九十天，我幫他把基礎補回來，沖一沖，一本線有可能，運氣好的話，能夠到一所還行的985。"
我一口氣說完。
心跳很快。
這不是我原來的打算。
我原來的打算，簡單得多。找一個罩子，一個能讓我在高考前這最后三個月安安靜靜做題、不被人騷擾的罩子。
顧北辰是最合適的人選。
**顧振邦是本地做建材的，身家上億，給學校捐過一整棟綜合樓。他本人脾氣沖，手快，高一就因為跟一個故意給他穿小鞋的教導主任起了沖突，把人辦公室的門踹了個洞。最后家里出面平事，主任調崗，他照樣上課。
這種人，全校沒誰敢招惹。連班主任都當他是空氣。
靠上他，像劉夢瑤那種拉著一幫人排擠我的，像后排那個天天往我書包里塞惡心字條的趙浩，全都得收斂。
我接近他，花了一點心思，但沒費多少力氣。
他就像一條被關在大別墅里太久的大狗，看著嚇人，其實給他一口吃的、認真跟他說兩句話，他就能追著你滿操場跑。
我第一次在后巷的煎餅攤請他吃飯，他局促得把筷子掉了兩回。
后來在操場看臺底下，他鼓起勇氣想碰我的手，手伸到一半自己又縮回去了，紅著脖子說了句："你、你手冷不冷？我兜里有個暖貼……你自己貼啊，我不動。"
笨得有點好笑。
我順勢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耳朵紅透，一路同手同腳走**學樓。
那點笨拙和認真，就是我給他的"骨頭"。
代價是偶爾陪他吃飯，忍受他沒完沒了發消息，以及他動不動往我桌上放牛奶和面包的習慣。
但我沒料到，事情這么快就傳到**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