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回手。
"媽，我嫁過來之前，家里誰管的賬？"
婆婆一愣。
"是你管的。那時候家里存了多少？"
她沒回答。
"我接手的時候，卡上只有八千塊。"
"你管了十幾年，也只攢了八千，憑什么覺得我三年能攢四十五萬？"
客廳安靜了三秒。
陳昊臉上的表情松動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那是以前條件差，現在條件好了，怎么可能攢不下來？"
他不接受這個答案。
"蘇念，我最后問你一次，錢到底在哪？"
"不在哪，花完了。"
"那就離婚。"
他甩下這句話，摔門走了。
婆婆嘆了口氣，看了我一眼，跟了出去。
客廳只剩我和***。
他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我。
"你趁早把錢還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轉身回了房間。
腦子嗡嗡的。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窩火。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陳昊沒上班。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七千五乘以三十六，二十七萬。我媽四千乘以三十六，十四萬四。我爸六千乘以三十六，二十一萬六。"
他抬頭看我。
"總共六十三萬，就算每月花五千，三年也就花十八萬，還剩四十五萬。"
"你給我解釋。"
我拿起他那張紙看了一眼。
"每月花五千？你算的是一家四口的伙食費都不用花嗎？"
"菜是我媽買的，吃的又不貴。"
"水電煤氣呢？物業費呢？**的煙酒呢？人情份子錢呢？你每個月請客吃飯的錢呢？**隔三差五在網上買的保健品呢？"
我一條一條往外列。
他每聽一條，臉就沉一分。
但凡看過一次賬單，他都不至于算出這種賬來。
"就算這些都算上，一個月撐死了一萬，三年也就三十六萬，還有二十七萬呢？"
他拍桌子。
"到底花了多少你心里有數，你去看賬單。"
"我看不懂那些。"
"那你別問我。"
我的耐心用完了，拿起包準備出門上班。
陳昊擋在門口。
"今天把話說清楚再走。"
"你讓開。"
"不讓。你把二十七萬交出來，什么事都沒有。"
我看著他。
三年了。
這個男人，三年來沒看過一次家庭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