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是在部門給我辦的歡迎午餐上。
"這是新來的姜寧，重點大學畢業的。"主管沈悅介紹我，"以后大家多幫襯幫襯。"
"歡迎歡迎！"
曹軍第一個站起來跟我握手，笑得很熱絡。
"姜寧是吧？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我在這兒都快十年了，不敢說別的，公司的門道我門兒清。"
那會兒他看起來確實挺實在的，一副老大哥做派。
但相處了不到一個月，我就發現曹軍這個人比他表面上復雜得多。
說他樂于助人吧，有時候確實夠意思。你拿著方案去請教他，他會從頭到尾幫你過一遍，把自己的模板都拿出來給你參考，不藏私。
但你要說他大方，那就純屬笑話了。
第一次見識他的摳，是部門第一次AA團建。
那天是為了歡迎我和另一個新同事，沈悅說大家隨意，去了一家**店。十三個人，最后結賬三千七，人均攤下來兩百八十多。
大家都很干脆地掃碼轉賬了，只有曹軍舉著手機對著小票看了三分鐘。
"我沒喝酒，酒錢不該算我頭上吧？"他非常認真地對收錢的梁毅說。"而且我老婆打電話讓我早走了，提前離場的時間段也應該酌情減一下。"
包廂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最后沈悅出來打圓場："行了老曹，你就轉兩百吧。"
從那以后，部門再聚餐，但凡能繞開曹軍就繞開。繞不開的時候，大家也心里有數，知道他一定會找各種理由少付。
但論干活，曹軍確實沒話說。他做事仔細，對流程的熟悉程度整個組沒人比得了，趕項目的時候連著一周加班到凌晨兩三點也不含糊。
"軍哥你這么拼，工資應該不錯吧？"有人跟他開玩笑。
"不錯個屁。"他總是這么回，"房貸每個月九千八，老婆沒工作在家帶孩子，閨女上三年級報了四個課外班，我每個月到手的錢花得**。"
這話聽著也不像是在裝。曹軍家買在關外一個偏遠小區，通勤單程一個半小時，午飯都是帶隔夜飯。大家雖然覺得他摳得離譜，但想想中年男人那點家底，多少也能理解幾分。
精打細算嘛，誰都有難處。
真正讓我對他起警覺的，是大約半年前的一個下午。
那天我去茶水間倒水，曹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