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馬車正緩緩駛過。
車窗簾子被風吹起一角。
玄祁坐在車內，目光隨意地向外一瞥。
他正好看見那個滿臉鍋灰的丑丫頭，正大步跨進王府側門。
她的背影很瘦，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玄祁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點意思。」
禾丫跨過高高的門檻，王府的側門在她身后重重關上。
她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長廊，握緊了拳頭。
活下去。
攢錢。
總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李牙婆走在前面，皮笑肉不笑地叮囑著。
「進了這道門，你就是王府的奴才了。」
「多干活，少說話，尤其是見了世子爺，把頭低到褲*里去。」
禾丫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破了洞的布鞋。
她什么都沒說。
風從回廊穿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冷意。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命就不再屬于自己了。
02 憨丫闖禍，**初現
慶陵王府的后門在清晨五點準時開啟。
禾丫跟著一眾新買進的奴仆，縮著脖子走在青石板路上。
昨晚在下人房睡了一覺，雖然被褥有股霉味，但好歹有個遮風擋雨的頂。
她摸了摸懷里那張死契的副本。
十兩銀子。
那是弟弟妹妹的命，也是父親的藥。
她把那張紙往懷里深處塞了塞，貼著皮膚。
帶路的婆子把他們領到了世子院外圍的雜役區。
這里很大，到處是高聳的圍墻和修剪得整齊的灌木。
劉管事站在石階上，手里拎著一根黑亮的竹條。
他斜著眼，在那群瑟瑟發抖的新人身上掃過。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禾丫臉上。
禾丫今天依舊抹了鍋灰。
不僅如此，她還故意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低著頭，顯得畏畏縮縮。
劉管事走到她面前，用竹條挑起她的下巴。
「叫什么？」
「回管事，叫禾丫。」
禾丫的聲音甕聲甕氣的。
劉管事嗤笑一聲，竹條在她干瘦的肩膀上拍了拍。
「世子院不養閑人，更不養這種看著就沒二兩肉的病秧子。」
他轉過身，指著院子角落那一堆沒劈開的硬木。
「你，還有你，去那邊劈柴。」
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深井。
「禾丫，你去挑水。把那邊的水缸裝滿。」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