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星子在暗里閃了閃，他踩著磨得發亮的青石板臺階往上走，身上帶著股松煙墨混著老龍口酒的香味，還有紅墻泥土的潮氣，走到洞口的時候抬手給了老趙頭一個腦瓜崩：“你喊個屁，怕把街上的小偷招來是不是？五百塊錢我早給你存著了，等下月你過生日，給你買兩箱老雪十斤熏雞架，管夠。”
林放盯著爺爺臉上的皺紋，跟去年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氣色好得不像話，他伸手摸了摸爺爺的袖口，是軟乎乎的舊棉布，暖的，不是鬼。他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爺，你咋回事啊？我跟我爸給你下葬的時候，骨灰盒里裝的啥啊？”
“還能是啥，你爺我攢了二十年的香灰，加半盒你太奶奶繡帕子剩下的碎絨。”林世勛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銅腰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滿文，眼睛亮得很，“1984年跟你趙叔在大政殿天珠里掏出這玩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太爺爺的遺愿要著落在你身上了。當年偽滿那幫狗腿子要撬大政殿的龍椅，還想偷殿里藏的清初老檔，你太爺爺跟他們拼了三刀，抱著東西躲進了密道，臨死前把自己的腰牌塞到了天珠的縫里，就等著后人能找著。”
老趙頭蹲在旁邊，摸了摸兜里的半瓶老雪，遞了過去：“合著你當年說腰牌丟了是騙我的？瞞了我三十年啊老林，你可真夠意思。”
“我不瞞你行嗎？”林世勛擰開瓶蓋灌了一口，打了個酒嗝，“當年大修的時候，就有外來的文物販子盯著這事，我要是敢說腰牌在我手里，他們能天天堵咱們皇姑的家大門。去年我查出來肺癌晚期，剩不了幾個月活頭，干脆就跟家里商量演了出假死的戲，躲進密道里守著，一來避開那幫盯著我的文物販子，二來也能陪陪你太爺爺，他一個人在這底下躺了快八十年了，太孤單。”
林放這才反應過來，當年爺爺去世前拉著他的手說“守好紅墻”，原來不是隨便說的。他晃了晃手里的手電筒，往密道深處照了照：“爺，這密道通到哪啊？我奶知道你沒死不？”
“你奶精得跟啥似的，每天下午都趁沒人的時候，從馬家燒麥買兩屜熱燒麥，從后廚的密道口給我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