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有人重新打通了它。”

“管道另一端通向哪里？”

“西區，廢棄的老配電房。直線距離約八十米。”

狄明眼神一凜。“去配電房。”

3 幽暗管徑

舊配電房孤零零矗立在庫區西端荒草叢中，紅磚墻皮剝落，木門歪斜，鐵鎖銹死。趙衛國找來備用鑰匙也打不開，最終用液壓鉗剪斷鎖鼻。

門開瞬間，積塵撲面。屋內堆滿報廢的電機、殘缺的配電箱、朽爛的木架，地面灰塵厚積，蛛網密布。狄明目光掃過，很快落在墻角——那里灰塵有明顯拖痕，痕跡新鮮，指向一個靠墻的舊式鐵皮配電柜。

“挪開。”

四名隊員上前，費力挪開沉重的柜子。柜后墻壁上，一個方形檢修口的水泥封板已被撬開，碎塊散落一地。狄明俯身鉆入，里面是狹窄的管道間，霉味更重。縱橫的管道大多銹蝕嚴重，唯獨其中一條，管口處的銹跡被刻意清理，露出金屬原色，管口內壁還有幾處新鮮的、銳器刮擦的痕跡。

他小心翼翼地將內窺鏡探頭伸入管道。屏幕上，管道內壁銹跡斑斑，但某些段落有新鮮摩擦痕，管底還殘留著零星麥粒。鏡頭推進約二十米后，管道出現一個向下彎曲的弧度，再往前便被雜物堵塞，無法深入。

“管道中段有麥粒殘留，確定是運糧通道。”狄明收回探頭，“但糧食如何從八米高的糧垛，進入這個地漏下的管道口？而且，監控里那團白影是什么？”

蘇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做了流體模擬。如果從管道這一端注入高壓氣體，在管道內形成高速氣流，同時在地漏口制造局部負壓，確實可以把糧食從麻袋‘吸’入管道。麻袋內部壓力驟變，表面會產生波紋，與監控畫面吻合。至于白影——高壓氣流瞬間涌入倉內，會卷起糧堆表面的粉塵和輕質雜質，在特定光照和攝像頭成像條件下，完全可能形成那種模糊的、移動的白影。它的勻速移動，恰恰說明氣流是受控的、穩定的。”

“所以，是人為的、利用古舊設施和物理原理的高智商**。”狄明總結，“但那個標記……”

他指的是在管道口內側發現的那道新鮮劃痕——一個規整的倒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