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買生日禮物，三千。

在商場刷了八千六。

給東悅公寓點了二百六十八的外賣。

加在一起，快一萬二了。

他讓我每月交六千五的家用。

他自己一個月花一萬二在別人身上。

我關了手機，走出小區大門。

清晨的風涼颼颼的，初冬了。

我站在路邊，看了一眼這棟樓。

十七層，我們家在十四樓，窗簾拉得緊緊的。

那套房子，首付四十五萬是我出的。裝修十二萬是我出的。

婚前我在"拾光"工作室做了三年甜品師，所有的積蓄加上我媽貼補的錢，全砸在了那套房子里面。

我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我報了一家三甲醫院的名字，不是我平時做產檢那家。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我一眼，沒多說。

車子匯入車流，往北開。

手機又震了。

我沒看。

手放在肚子上，孩子安靜了，大概睡著了。

我也閉上了眼。

第三章

電話是姜檸打來的。

"你在哪？你微信怎么不回？"她嗓門很大，隔著聽筒都能想象出她皺眉的樣子。

"在車上。"我說。

"去哪兒？"

"醫院。"

"醫院？產檢？你一個人？陸澤宇呢？"

"他在家睡覺。"

姜檸沉默了兩秒。

"沈若晚，你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沒回答。

"你別不說話，我認識你十年了，你一說在車上三個字我就知道出事了。說，怎么了。"

我靠著車窗，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AA制。六千五。婆婆喝湯。公公吃飯。沒人說話。然后是洗碗，洗到十點半。

姜檸沒出聲。

我以為斷線了。

"姜檸？"

"我在聽。"她說，聲調壓得很低，"我在忍。"

"你忍什么？"

"忍著不罵人。你接著說。"

我又說了記賬軟件上的那幾筆。

曼曼。三千。八千六。東悅公寓。

這次姜檸沒忍住。

"沈若晚，你知不知道，上周二我在東悅路那家火鍋店吃飯。"

我愣了一下。

"我看見陸澤宇了。"姜檸說，"他旁邊坐了個女的，長頭發，穿粉色外套，笑得跟朵花似的。我以為是他同事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