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站在儲藏室里，看著周云屏和沈輕鴻打開那面墻。
虹膜識別，綠色的光掃過周云屏的眼睛，墻壁上浮現出一行字：“驗證通過。”指紋識別，藍色的光掃過沈輕鴻的手指，墻壁上又浮現出一行字：“驗證通過。”最后一步是機械鑰匙。周云屏從衣服內側的口袋里取出一把黃銅色的鑰匙，鑰匙很小，不到一根手指長，鑰匙齒的形狀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鋸齒狀，而是一種不規則的、像是被某種液體腐蝕過的、凹凸不平的曲面。
她把鑰匙**墻壁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孔洞中，擰了三圈。
墻壁裂開了。不是爆炸式的碎裂，而是緩慢的、像花朵綻放一樣的裂開。混凝土板從中間向兩側收縮，露出了后面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墻壁上沒有任何照明設備，只有每隔幾米一盞的、發出幽綠色光芒的安全指示燈，在黑暗中像一排漂浮在空中的、沒有翅膀的螢火蟲。
周云屏走在最前面，沈輕鴻走在最后面，林潯和姜夜白走在中間。四個人沿著石階向下走，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中來回反射，變成了一種沉悶的、像心跳一樣的聲響。空氣越來越潮濕，越來越冷，越來越重，像是每走一步都在潛入更深的水中，水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著他們的身體，壓得耳膜發脹，壓得呼吸艱難。
林潯數著石階的級數。從第一級到第一百級，墻壁的材料從混凝土變成了巖石，從巖石變成了某種他認不出材質的、黑色的、像玻璃一樣光滑的物質。從第一百級到第二百級，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他呼出的氣在面前凝成了一團又一團的白霧，白霧在幽綠色的安全指示燈的光線下像一個個飄浮的幽靈。
第二百三十七級，石階到了盡頭。
面前是一扇門。門不是金屬的，不是木質的，不是石頭的，而是一種林潯從未見過的材料。它看起來像是玻璃，因為它是半透明的；它又不像玻璃，因為它的表面沒有反光，所有的光線射到它的表面就被吸收了，沒有任何一束光被反射回來。門是暗灰色的，灰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灰得像深海中沒有光可以到達的地方。
門上刻著一個圖案。
那個圖案，林潯見過太多次了。在他右手手背上，在道殿的石門上，在沈夜的眉心里，在東區那個能量體的眼睛里，在夢中那個聲音的來源處。一個圓形的、像太陽一樣的形狀，從圓形邊緣延伸出無數條細線，每一條細線都通向一個不同的方向，每一個方向都對應著一個不同的可能性。
但這一次，圖案不一樣了。在圓的中心，多了另一個形狀。那個形狀不是太陽，不是星星，不是任何已知的天體。它看起來像是——一顆果實。
一顆掛在樹上的、被無數條細線連接到太陽邊緣的、正在發光的果實。
林潯的手自己動了起來。不是大腦的指令，不是肌肉的自主收縮，而是那種當你的手和一件東西之間存在某種超越物理層面的聯系時，手會自己伸出去，像兩顆被同一根繩子拴住的星球，彼此之間的引力會克服一切阻力，讓它們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某個特定的距離上，完成一次命中注定的靠近。
他的手按在了門上。
門沒有鎖，沒有把手，沒有任何開門的裝置。它只是一扇門，在門被林潯的手觸碰到的瞬間，它知道自己該開了，于是它就開了。門向兩側滑開，無聲無息，像一層被風掀起的紗簾，像一片被晨光融化的薄冰，像一個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的人終于聽到了敲門聲，他站起來，走到門前，手放在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然后擰開了門。
門后面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空間的直徑大約二十米，高度大約十米，穹頂上沒有任何照明設備，但整個空間被一種柔和的、藍色的光充滿了。光的來源不在穹頂上，也不在墻壁上，而是在空間的中央——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拳頭大小的、正在緩緩旋轉的能量球。
能量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滿了裂紋。裂紋很深，深到從能量球的外表面一直延伸到它的核心，透過那些裂紋，可以看到能量球內部有什么東西在跳動。那個東西的跳動節奏和林潯的心跳完全一致，和他手背上的印記的閃爍頻率完全一致，和沈夜眉心那點藍光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