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沈建國，少年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怒火。
「叔叔，您干什么？這是在學校門口！」
「滾開！這是我家的家事！」
沈建國一把推開周子豪，力氣大得驚人。
「清歡，跟我上車，下午還有數學，你給我滾回去考好！」
他伸手去抓沈清歡的胳膊。
「我不走。」
沈清歡后退一步，躲在周子豪身后。
「子豪，帶我離開這兒。」
周子豪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頭。
「走！」
他拉起沈清歡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停在路邊的單車跑去。
「沈清歡！你今天要是敢走，你就別回那個家！」
沈建國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就不回了。」
沈清歡迎著風，坐在單車的后座上。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干了她臉上的淚痕。
「清歡，你真的沒寫作文？」
周子豪蹬著單車，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
「嗯，一個字都沒寫。」
「為什么啊？你明知道這樣……」
「子豪，我想活得像個人，哪怕只有這一刻。」
單車穿過茂密的梧桐樹影。
陽光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那**那邊……」
周子豪沒敢再說下去。
「他不敢真的停藥，他最愛的是面子。」
沈清歡把頭輕輕靠在周子豪的背上。
「但我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場，他都會在考場門口守著。」
「他會逼我把剩下的題全部寫完，拿最高的分。」
單車在一家破舊的奶茶店門口停了下來。
這里是他們高三一年唯一能夠喘息的地方。
「下午的數學，你打算怎么辦？」
周子豪遞給她一瓶冰可樂，敷衍地貼在她紅腫的臉上。
沈清歡感受著臉頰傳來的刺骨涼意。
「我會去考。」
她喝了一口可樂，甜膩的味道在口腔里散開。
「但是，最后一道大題，我照樣不會動筆。」
「清歡，你這是在自毀。」
周子豪蹲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心疼。
「這不是自毀，子豪，這是在做減法。」
「我把那個男人強加在我身上的期望，一筆一筆地減掉。」
「減到最后，剩下的那個，才是沈清歡。」
奶茶店里的收音機正放著老舊的情歌。
那種哀傷的旋律和此時的氣氛格格不入。
「我爸已經報警了。」
沈清歡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