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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突然笑了。
“你很大膽。”
“臣妾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你告訴朕，你和皇后，以前是不是認識？”
來了。
這才是他真正想問的。
我仰頭看著他，這個天下的主人。
他的壓迫感，如山一般。
“不認識。”我搖搖頭。
“但臣妾覺得，我與娘娘，或許上輩子有緣。”
“所以這輩子一見，便覺親切。”
蕭玄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冷。
“親切？”
“親切到，能把她嚇病？”
我任由他捏著，眼神沒有一絲閃躲。
“陛下，有時候，一面鏡子，比一把刀更讓人恐懼。”
“鏡子？”
“是。鏡子能照出自己是什么樣，也能照出……自己曾經(jīng)是什么樣。”
蕭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松開我，退后一步。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或者說，他自以為明白了。
他以為，我和沈若水是同一類人。
而沈若水，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誰。
我的出現(xiàn)，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的過去。
這就夠了。
我要的，就是他的猜疑。
“有意思。”蕭玄重新坐回龍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陛下謬贊。”
“皇后病著，六宮不可一日無主。”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抬起眼，目光像一把鉤子，牢牢鎖住我。
“昭儀趙歌，聰慧敏銳。”
“即日起，執(zhí)掌鳳印副印，代朕……也代皇后，看好這后宮。”
周德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鳳印副印。
協(xié)理六宮。
蕭玄，他不是在獎賞我。
他是在用我，做一把刀。
一把插向皇后，也插向整個后宮的刀。
他將我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也推到了沈若水的面前。
他要看我們斗。
好一招，帝王心術。
03
圣旨下來的時候，整個后宮都炸了。
一個剛?cè)雽m一日的新人，沒有任何家世**，被封為昭儀已是天大的恩寵。
如今，竟還要協(xié)理六宮，執(zhí)掌鳳印副印。
這是從未有過的殊榮。
也是最招搖的靶子。
周德海將一方沉甸甸的鎏金銀印交到我手上時，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娘娘，您可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