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了所有偽裝，那張臉慘白如鬼。
“你……”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誰？我……我不認識你?！?br>她往后退，眼神里全是驚恐。
“不認識？”我笑了，“行，那我問你。”
我的聲音壓得更低，像蛇信。
“你左肩胛骨上的烙印，是蛇，還是蝎？”
她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了一下。
她退了三步。
“砰”的一聲，撞翻了身后的紫銅香爐。
香灰灑了一地。
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死死地盯著我。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是早就認出來了嗎？”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大師姐，趙歌?！?br>“師父座下，排行第九。”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記得，你叫若水，排行十三?！?br>“師父最疼愛的小徒弟?！?br>我伸手，想碰碰她的臉。
她驚恐地躲開。
“師姐……你怎么會來？”
“我為什么不能來？”我反問，“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不……不是的……”她語無倫次，“這里是皇宮，太危險了?！?br>“危險？”我輕笑一聲，“師父讓我們來，不就是為了危險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接的法旨，是禍亂朝綱，顛覆蕭氏江山?！?br>我的聲音，一字一頓，敲在她心上。
“怎么，你反倒做起賢后了？”
“我聽說，你把后宮治理得井井有條，還勸諫陛下勤政愛民?！?br>“沈若水，你忘了自己的任務嗎？”
她臉色慘白，冷汗從額角滑落。
“我沒有忘?！?br>“那你現在是在做什么？”
“因為……因為……”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因為法D旨變了?！?br>我愣住了。
變了？
我瞇起眼睛，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誰有資格改師父的法旨？
02
皇后病了。
在我入宮的第二天，坤寧宮就傳出消息，皇后娘娘受了風寒，需靜養。
后宮的嬪妃們，心思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中觀望。
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我的昭陽殿。
我是皇帝從江南帶回來的女人。
我是皇帝親封的昭儀。
現在，皇后又恰好病了。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干的。
我不在乎。
我在等。
等蕭玄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