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身上了。"我媽說。
"哪個孩子？"王巧接過話，斜著眼看了我一下。
我媽沒吱聲。
王巧笑了笑。"我就說嘛。海濤你看**偏心成什么樣了。自己親兒子不管，把錢全給了外人。"
"王巧。"我開口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擱，翹著腿，"我意思是，公公要做手術，錢該誰出得有個說法。他親兒子的錢被花光了，現在倒要親兒子來掏腰包？"
"他什么時候找你掏過腰包？"
王巧被我嗆得一愣。
陳海濤在旁邊接了話。
"小瑜，你別這個態度。我爸的錢都花在你身上了，這是事實吧？現在他要做手術，我來問一句錢的事，很過分嗎？"
"你二十年沒回來看過**一眼。"我說。"現在他病了，你來問錢。"
陳海濤的臉垮了下來。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問你，我爸名下那套房子，六十多平的那個，現在寫著誰的名字？"
病房里靜了一瞬。
陳國安在床上開口了。
"海濤，那套房子是我給小瑜的嫁妝。跟你沒關系。"
陳海濤的表情變了。
"嫁妝？"他盯著陳國安。"你把房子給她當嫁妝？你親兒子結婚的時候你給了什么？給了一分錢嗎？"
陳國安不說話。
陳海濤站起來，手指指著陳國安。
"陳國安，你跟我說清楚。那套房子，買的時候花了多少錢？"
我媽站了起來，擋在病床前面。
"你干什么呢？他是病人！在醫院你想吵什么？"
"關你什么事？"王巧也站了起來，"你算什么？"
另外三張床的病人和家屬全在看著。
我攥了攥拳頭，壓住了嗓子里的火。
"出去說。"
第六章
我把陳海濤和王巧叫到走廊上。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我媽握住了陳國安的手，低聲說著什么。
走廊里人來人往，護士推著藥車經過，看了我們一眼。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問陳海濤。
"我說了，我就問個清楚。我爸的那些錢和房子到底怎么處理的，我有權知道。"
"你有什么權？二十年來你給**交過一分錢贍養費沒有？"
他被噎了一下。
王巧在旁邊幫腔。"以前的事就別提了，說眼下。手術費二十萬到三十萬，對吧？誰出？"
"不用你出。"我說。
"行。"王巧笑了一下，"那你出？那套房子現在值多少你心里有數吧？當年幾萬塊買的，現在呢？"
我沒接話。
"你看，"她轉頭沖陳海濤說，"我就說她精著呢。房子到手了，嘴上說得好聽。到了掏錢的時候看她舍不舍得。"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沒必要再爭了。
"手術費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們要是來探望的，就好好探望。要是來算賬的，我建議回去。"
陳海濤拉下臉。
"你什么意思，趕我走？他是我親爸。"
"那你就像個當兒子的樣子。"
我轉身進了病房，把門帶上。
背后王巧還在嘀嘀咕咕，聲音隔著門傳進來，聽不真切。
回到公司已經快四點。
手機上三個未接來電，全是主管的。
"小瑜，你今天請假，周報告誰寫？明天集團那邊要。"
"我晚上加班趕出來。"
"你最近請假挺頻繁的……"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小區業主群轉發了一條中介信息。
隔壁樓，同戶型，六十五平，**價四百八十萬。
四百八十萬。
我存下這條信息，關了手機。
這時候孫萍端著杯子走過來，往我桌上放了一包餅干。
"臉色不好。沒吃飯吧。"
"嗯。"
"家里的事？"
我點點頭。
孫萍是我同一個部門的同事，一起干了八年，知道我家的情況。
"要不要借錢？"她壓低聲音。
"先不用。"
"別硬撐。真缺了跟我開口，兩三萬我還是能周轉的。"
我看著她，心口熱了一下。
"謝謝。"
晚上回到家，楊建軍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