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賺了錢給弟弟買雙鞋，天經地義的。”
不知道這句話戳到了弟弟哪根筋。
他把碗也摔了。
碎片濺在我腳邊。
“我沒有陳默這個白眼狼哥哥！”
我媽伸手想拉他。
他一把甩開。
“自打我記事開始，你就沒回來過！”
“你知道媽一個人拉扯我有多難嗎？”
“外面的親戚朋友誰不說你沒良心？”
我咽下嘴里的飯，味同嚼蠟。
放下碗筷，朝他抬了抬下巴。
“你倒是說說，我怎么沒良心了？”
弟弟冷哼了一聲，挺直了腰板：“你在外頭這么多年，一分錢不寄回來，就知道自己在外面享福。”
“媽都快五十的人了，還要去人家飯店里洗碗！”
“一個月賺三千塊，養我吃飯，供我上學！”
“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圈。
十五歲的男孩，校服小了一號，袖子短到手腕上面三指。
“你說完了？”
“沒有！”
弟弟往前一步。
“你一直怪爸媽在你上高中時候生了我，怪我拖累你，是不是？”
“可是做人要有良心！”
“你不管我可以，你連媽都不管，你不是人！”
滿桌的親戚，復雜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放下筷子嘆氣。
有人低聲嘀咕什么。
我站起來，走到弟弟跟前。
“你說，媽這些年都是靠洗碗養你？”
他直直看著我：“當然！這事全村都知道！”
周圍幾個親戚點頭。
一個嬸子插嘴：“可不是嘛，秀英多可憐，大冬天手都泡爛了。”
我盯著弟弟。
“你知道你現在在縣一中上學，一年多少錢嗎？”
他愣住了。
“不……不知道。”
“一學期兩萬二。”
弟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怎么可能……媽一個月才三千……”
旁邊那個嬸子也幫腔：“是啊，秀英工資那么低，哪來的錢送子軒上那么貴的學校？”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媽。
我**臉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我是工資不高，但我這些年省吃儉用，子軒上學的錢，我還是湊得出來的。”
弟弟聽見這話，眼淚唰地掉下來。
“媽，對不起，是我不懂事……”
他走過去，抱住了我媽。
“這些年，您太辛苦了。”
我媽也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