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很快就會知道。”
“第三。”
“法務部？”
我從帆布包里，拿出那三個黑色的U盤。
我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里面，是我這三年，在天華加班的所有記錄。”
“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
“包括每一次，劉敏和你在半夜十二點，一點，甚至兩點，給我打電話，發微信的工作內容。”
“按照勞動法，天華需要支付我三倍的加班費，總計……”
我頓了頓。
“四十七萬八千三百二十一塊五。”
“你覺得，是天華先告我，還是我先申請勞動仲裁？”
王琳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把U-盤收回包里。
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我走出了天華設計公司的大門。
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
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猜，是劉敏換了法子。
我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氣急敗壞，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蘇然！”
果然是劉敏。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沒說話。
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水馬龍。
“蘇然，你不要太過分！”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你現在馬上回來，把客戶的資料交接清楚！”
“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續簽的合同，我還可以再跟上面談！一萬五！不，兩萬！兩萬一個月！這已經是我們科室的平均水平了！”
她終于，舍得開出“平均水平”的工資了。
三年前，如果她開這個價。
我可能會感激涕零。
但是現在……
太晚了。
我輕笑一聲。
“劉總監。”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想怎么樣。”
“而是我的客戶們，想怎么樣。”
我說完，掛了電話。
我把劉敏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后，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帶著京腔的，有些急躁的聲音。
“喂？是蘇然丫頭嗎？”
“我是你李叔！”
是李先生。
那個脾氣古怪，只認技術，不認人的李先生。
“李叔，是我。”
“丫頭！你可算接電話了！”
“你是不是從天華那破公司出來了？”
“干得漂亮！”
“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那地方配不**！”
“劉敏那個老妖婆，還有那個姓王的丫頭片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現在在哪？我派車去接你！”
“我那個新材料的研發項目，沒你不行！”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
電話里，又***一個溫柔的女聲。
“喂？是小然嗎？”
是趙女士。
做高端定制珠寶的趙女士。
她從來不叫我蘇然，她叫我小然。
“趙姐，是我。”
“太好了，終于找到你了。”
趙女士的聲音聽起來松了一口氣。
“我剛剛給天華打電話，他們說你離職了，我嚇了一跳。”
“小然，你聽我說，我下個季度在巴黎高定時裝周的發布會，所有的設計，都必須你來做總顧問。”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你現在方不方便？我們見一面，我的律師團隊也一起。”
“我們來談談，成立一個你自己的工作室，怎么樣？”
04
我的面前，擺著三杯咖啡。
左邊是陳總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中間是我的拿鐵，溫熱。
右邊是趙女士的卡布奇諾，肉桂粉要多。
李先生不喝這些，他自帶了一個保溫杯，里面泡著濃茶。
我們在一家酒店的行政酒廊。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黃昏。
我把三位客戶同時約了出來。
他們都是人精，一見面就明白了我的意圖。
“小蘇，你的意思是，我們三家的業務，你打算一起接？”
陳總率先開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我點頭。
“是。”
“我的初步想法是，成立一個獨立的設計工作室。”
“專注于為幾位提供最高優先級的定制化服務。”
“工作室規模不會大，核心成員只有我一個。”
“這樣可以確保溝通效率和設計質量，不會有任何中間環節的損耗。”
李先生擰開他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
“我沒問題。”
“我煩的就是天華那套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