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卻裝作沒認出。
其中一人說:“西院失了鑰牌,側妃娘娘來錯地方。”
我把斗篷帽摘下。
“我來找我的陪嫁賬尺。”
護院愣了一下。
古怪的理由,偏偏合規(guī)。
我入府時帶過一套黃銅賬尺,登記在西庫。
西庫被奪,東西便可點驗。
護院不敢直接攔女眷查陪嫁,只能進去通傳。
門縫打開的一瞬,我聞見血腥氣。
很淡,被墨香壓住。
葛平坐在案邊,左手袖子垂著。
他的右手在抄捷報。
每抄一行,筆尖都拖出一根顫線。
陸弼站在他身后。
“娘娘來得巧。”陸弼說,“賬房正替王府把捷報入檔。”
我看向葛平。
他不敢抬頭。
我說:“我的賬尺呢?”
陸弼皺眉。
葛平的筆尖在紙上停住。
他慢慢打開案下小屜。
里面確有一把黃銅賬尺。
賬尺下壓著一張薄糧票。
薄票邊角有火燒痕。
我伸手取尺,把糧票也帶出來。
陸弼的手按住桌沿。
“那不是娘**東西。”
我把糧票翻面。
背面蓋著半枚赤泥鷹紋。
糧票上寫著黑鶻營舊庫,三百石陳糧。
日期是二月初三。
那正是馬料賬夜半補豆料的日子。
葛平突然咳了一聲。
血從他唇角滲出。
他沒有看我,只盯著賬尺。
“舊尺不直了。”他啞聲說,“量賬會偏。”
陸弼一巴掌扇過去。
葛平連人帶椅撞到墻上。
我把糧票攥緊。
“長史打賬房,是怕他量出什么?”
陸弼的眼神冷了。
“娘娘夜闖軍庫廊房,私拿軍票。我現(xiàn)在就能請王妃禁足您。”
我轉身就走。
護院伸手攔我。
我把黃銅賬尺抵在自己喉前。
賬尺邊緣薄,冰得像刀。
“我若在這里見血,兵部主事明早問起來,長史說我找賬尺,還是說我偷軍票?”
護院的手停在半空。
陸弼沒追。
他知道我不敢死。
他也知道我敢把事情鬧大。
我離開廊房,背后傳來瓷盞碎裂聲。
回草棚前,我繞去了舊檔房。
檔房挨著祠堂,平日只有祭祀和年終盤賬才開。
門上落著新鎖。
我沒有鑰匙,卻知道后窗木格松。
前年大雨,窗格被泡脹,是我叫匠人換的。
匠人偷懶,只換了外框,里面的榫還舊。
我用賬尺撬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沈夜霧行人”的優(yōu)質好文,《捷報進府那日,馬料賬上蓋著敵軍火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陸弼許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邊關捷報進府那刻,我在馬料賬的封泥上看見敵軍鷹紋。捷報廳外鑼聲一響,王府上下都跪了。長史陸弼把犒賞盤遞到我面前。盤里是金釵、絹花,還有一枚讓我簽名的領賞簿。我沒有接釵。我把馬料賬壓在漆盤上,說:“先封軍餉庫。”廳里靜了一息。靖北王妃的手還扶著香案,眉尾壓下來。“許蘅,捷報剛進門,你說什么?”我聽見外院還在喊“邊軍大捷”。喊聲一層層涌進來,像要把那枚鷹紋淹掉。可封泥上的細爪、彎喙、斷羽,都在我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