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進去。
車里有咖啡的味道，溫度二十四度。方遠繞到駕駛座，沒有急著發動。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撤資函已經準備好了，第一批涉及林念名下的六個項目，總金額三億二。您確認嗎？"
我系上安全帶。
"發。"
方遠沒有追問。他打開文件夾，翻到最后一頁，遞給我一支筆。
我簽了字。
他發動車，駛入主路。
車窗外的城市往后退，霓虹燈一團一團地糊成光帶。
手機震了一下。
微博推送。
我沒打開。方遠在前面說："是林念發的微博。"
我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閉上眼睛。
方遠猶豫了一秒，還是念了出來：
"他叫沈淮，我男朋友，藏了五年，不藏了。"
車里安靜了很久。
我睜開眼，看著車頂的灰色絨布。
"晚了。"
我說。
第二章
林念那條微博，十分鐘轉發破了五十萬。
方遠的手機響個不停。
他瞟了一眼屏幕："熱搜第一了。"
我沒看。但方遠把評論念了幾條。
"啊啊啊念念有男朋友了！心碎了！"
"沈淮是誰？圈內人嗎？"
"搜了一下，好像不是圈內的。自由撰稿人？"
方遠停頓了一下。
下一條評論的語氣變了。
"就這？影后找個無名素人？"
"連百度百科都沒有，林念什么眼光。"
"該不會是個吃軟飯的吧哈哈哈。"
我讓方遠別念了。
車開到華璨大廈地下**，電梯直達三十七層。
整層只有一間辦公室，落地窗對著整個城市的天際線。方遠幫我掛好外套，把當天的文件摞在桌上。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林念的微博還掛在熱搜榜頂端。配圖是一張舊照片，兩個人站在一棵梧桐樹下，**是大學城附近的廉價公寓樓。
那張照片我記得。
拍那張照片的那天，她剛被一個劇組從試鏡名單上劃掉。回來的路上哭了一路，鼻子紅得跟草莓似的。我帶她去路邊攤吃了碗餛飩，她一邊哭一邊吃，湯濺到我襯衫上。
我拿手機給她拍了張照。她搶過來看，嫌自己哭得太丑，要我刪掉。
我說**。
沒刪。
手機響了。不是林念，是周琦。
我接了。
周琦的聲音尖得能劃傷耳膜："沈淮，你讓林念發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