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里是土豆炒肉配米飯。正夾第三口,手機屏幕亮了。
宋錦棠。
我看了一眼。嚼完嘴里的飯。咽下去。然后接了。
"裴時衡。"
嗓子是啞的。宿醉過后還沒緩過來的那種粗糙。
"嗯。"
"你那張便簽……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夾了一塊土豆。"字面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氣,語速快了兩拍:"我昨晚喝多了。同事硬灌的。后面的我記不太清了。你別讓我猜,你直說,什么意思。"
"291104。"
我把這六個數字一個一個念出來。從嘴里吐出去的時候,味道比嚼蠟還寡。
"你昨晚報的地址是朗悅府*棟。這串密碼你在門禁機上按的,零點一秒都沒猶豫。"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我什么時候……"
"凌晨一點十二分。我在車里等到七樓的燈亮了才走。"
然后我喝了口湯。
宋錦棠沒出聲。
那種沉默跟信號不好的空白不一樣。信號不好是無。她這種沉默有重量——隔著電話都能聽見呼吸在打顫。
"裴時衡,你聽我解釋——"
"我在酒店。月卡。"我的聲音客氣得不像在跟老婆說話。像甲方在跟一個合作過但不太愉快的乙方收尾。"你不用找我,也不用急著編。有事打電話,我接。"
"你——"
"先這樣。"
掛了。
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對面坐著同事老李。四十出頭,禿了半個頭頂,正嗦一碗面條。他抬頭看我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嫂子?"
"嗯。"
"鬧了?"
我想了想:"也不算鬧。"
"哦。"
他低下頭繼續嗦面。沒再問。
中年男人之間的默契——不追問,不安慰。你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再說一聲。
我把盤子里的菜吃干凈了。什么味我不知道。但我吃完了。我向來是這樣的人——即便天塌下來,該吃的飯還是得吃。
下午畫圖的時候,腦子開始不受控地跑偏。像老式放映機,膠片打著卡,但你想按停也停不下來。
認識宋錦棠是在一個朋友組的**局。盛夏,路邊攤,塑料凳子,風扇呼呼吹著熱風。她穿白T恤,扎馬尾辮,笑起來露一顆小虎牙。我在炭火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她認不出我的臉,卻記得他家密碼》,男女主角傅遠洲遠洲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鬧市潘楊明”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結婚三年,我以為平淡就是白頭到老。她喝醉那晚,看著我的臉,叫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報了另一個男人的地址。六位密碼,按得比自家門鎖還流利。我沒攔。第二天在她梳妝臺貼了張便簽——就那六個數字。然后去酒店,辦了張月卡。---1方向盤上的手出了汗。車里沒開音樂。引擎低沉地嗡著,跟副駕駛上那些斷斷續續的呢喃攪在一起,像兩條不同頻率的噪波。宋錦棠歪靠在車窗上,頭發散了半邊,酒氣把整個車廂熏得發酸。她側過腦袋,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