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四個人。
我爸轉出去七萬兩千塊。
這是我用最笨的辦法算出來的，因為我媽在客廳里一遍遍翻手機銀行記錄，罵"花太多了"。
我爸沒吭聲，只說一句："為了雅楠，花多少都值。"
我當時正端著湯從廚房出來，聽得清清楚楚。
為了雅楠，花多少都值。
我上高中那年想報一個英語補習班，三百塊一期。我媽說太貴了，讓我自己看書自學。
三百塊太貴。七萬兩千塊隨便花。
一周后，所有配型結果出來了。
二十四個人。
沒有一個配上的。
連我爸我媽自己也不行。
我爸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整個人老了十歲。
消息傳到家里，我姐徹底崩了。
她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吃飯，不上班，手機搜索欄里全是"腎衰竭""能活多久""移植失敗會怎樣"。
張醫生說這種狀態最危險，精神垮了比腎垮了更麻煩。
我爸媽急得團團轉。
他們不讓我做飯了。
不是因為心疼我，是因為他們要親自下廚，變著花樣給我姐做好吃的。
今天燉烏雞湯，明天熬阿膠。
我媽在菜市場買最貴的有機蔬菜，我爸跑了三趟超市買進口牛奶。
花在我姐伙食上的錢，比我一個月工資都多。
家里的氣壓越來越低。
我姐不出房間的時候，誰都不許弄出聲響。
吃飯不能發出咀嚼聲，洗碗不能碰出響動。
我有一次杯子沒拿穩碰了一下水池，我媽沖過來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
"你想嚇死你姐是不是！"
我捏著手，沒出聲。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回到自己那間六平米的小房間，關上門，對著那張揉皺的報告發呆。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李小禾。
不是李雅楠。
可這個家里沒有人在乎李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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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姐的狀態越來越差。
她瘦了一整圈，走路都晃。
我媽看著心疼，恨不得把命給她。
可腎給不了。配型這種事，不是你想給就能給的。
為了讓我姐開心，我媽開始想別的法子。
那天下班回來，我拉開抽屜想找東西，愣住了。
我那個放存折的夾子不見了。
那里面有我從畢業到現在攢下來的一萬兩千塊。不多，但那是我一點一點省出來的，有時候午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