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輦，朕也去給太后……請個安。”
慈寧宮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太后坐在上首，眼圈泛紅，一副被不孝女氣壞了的模樣。左丞相等人分坐兩側(cè)，個個面色沉痛，如喪考妣。
“參見母后。”我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仿佛對這里的陣仗一無所知。
“皇帝！”太后未等我起身，便顫聲開口，“你如今是越發(fā)胡鬧了！將一國國師，拘在你寢殿之側(cè)，這……這傳出去，皇家的臉面，你的清譽(yù)，還要不要了？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胤？如何看待你這位女帝！”
“母后息怒。”我起身，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國師犯戒，朕小懲大誡，讓他就近修身養(yǎng)性，為社稷祈福，有何不妥？莫非在母后和諸位臣工眼中，國師的清譽(yù)，比大胤的律法還要緊？”
“這豈是尋常小懲！”左丞相痛心疾首，“陛下，此舉實在有傷風(fēng)化！國師乃方外之人，陛下乃萬乘之尊，男女有別，更遑論僧俗之別！此例一開，后世史筆如刀，陛下清名何存啊！”
御史大夫也伏地叩首：“陛下，臣等泣血上諫，請陛下即刻將國師送回云海禪院，以全陛下圣德，以正天下視聽！”
我看著他們聲淚俱下的表演，心里只覺得諷刺。
前世，就是這些人，在我被逼退位時，高呼“陛下圣明，順應(yīng)天命”。
如今，我只是把一個和尚挪了個地方，就成了傷風(fēng)敗俗、損害清譽(yù)的昏君了？
我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輕輕一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殿內(nèi)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愛卿，口口聲聲為了朕的清譽(yù)，為了大胤的體面。”我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張臉，“那朕倒要問問，三日前，京兆府尹的小舅子當(dāng)街縱馬踩死農(nóng)人，你們?yōu)楹尾簧献鄧?yán)懲？半月前，江浙鹽稅虧空三十萬兩，賬目不清，你們?yōu)楹螣o人追問？邊關(guān)軍餉時有克扣，將士們腹中饑饉，你們誰又‘泣血上諫’過？”
我的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冷。
“朕不過安置一個犯了錯的僧人，你們就迫不及待跑來慈寧宮，逼朕的母后來給朕施壓。”
“你們眼里，到底是我大胤的律法綱紀(jì)重要，還是某些人的‘體面’重要？”
“還是說，”我微微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