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體，有辱佛門啊！”左丞相噗通跪下，老淚縱橫。
“陛下三思！”呼啦啦跪倒一片。
國師站在那里，像一尊驟然風(fēng)化的玉雕。
他緩緩地，再次抬起眼，看向我。
這一次，他眼底那層偽裝的澄澈徹底碎了，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絲……近乎凌厲的審視。
他在重新認(rèn)識我。
認(rèn)識這個他以為一手掌握，癡戀他入骨，可以隨意擺布的女帝。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減，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了兩個字。
“看、牢。”
我要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
我要親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剝掉你這身虛偽的僧袍。
我要看看，你那顆向佛的心，到底藏了多少腌臜算計，又能在我的“癡狂”之下，堅持多久不沾紅塵。
他讀懂了。
我看見他僧袍之下，身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恐懼。
是某種被徹底冒犯、被拽下神壇的震怒。
很好。
我要的就是你的怒。
佛不怒，我怎么讓你……墮凡塵呢？
“玄影衛(wèi)，”我冷冷吩咐，“送國師，去他的‘新禪房’。”
“好生‘伺候’著。”
“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玄甲衛(wèi)士上前，看似恭敬，實(shí)則不容抗拒地“請”走了他。
他轉(zhuǎn)身離去時，最后回望我的那一眼，復(fù)雜得讓我心尖微顫。
有驚怒，有探究，有冰冷，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強(qiáng)烈侵犯領(lǐng)地的、屬于雄性的危險光芒。
我靠在龍椅上，目送那抹白色消失在殿外刺眼的天光里。
指尖，冰涼一片。
好戲，才剛剛開場。
我的國師。
不，我的……
獵物。
3
國師被“請”進(jìn)紫宸殿偏殿佛堂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天之內(nèi)傳遍朝野后宮。
太后氣得砸了最心愛的翡翠屏風(fēng)。
前朝那些老臣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淹了奏折。
我聽著暗衛(wèi)一條條匯報，只是懶洋洋地修剪著一盆蘭花的枯葉。
“陛下，太后娘娘往慈寧宮去了，召了左丞相、御史大夫，還有……宗正寺卿。”貼身女官秋月低聲稟報，眉宇間滿是憂慮。
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務(wù)。太后這是想用宗法和長輩的身份來壓我了。
“哦？”我剪掉最后一片枯葉，放下金剪，接過溫?zé)岬呐磷硬亮瞬潦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