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又可憐。
“沈阿姨……”它抽抽噎噎地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要出去嗎？”
我頓了頓。
“等我回來。”我說。
“……你會回來嗎？”
它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剛才的摔倒，也不是因為薯片被雞搶走了。
而是更深的、更久遠的、在它還不會用語言表達的年紀里，就烙印在它小小龍心上的某種恐慌。
我想起它的病歷——父母失蹤，被神殿強行剝離王座，一個人被送到這家精神病院。送它來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我折回去，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塊巧克力——原本是留給自己應急的。
“聽著，”我把巧克力塞進它爪子里，“我現在要去鎮上把四個不聽話的家伙帶回來。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它愣愣地看著我。
“……他們很麻煩。”它小聲說，“比本座還麻煩。”
“那我比他們還厲害。”我站起來，拍了拍它的小腦袋，“所以你不許再哭了，去洗洗臉，幫莉莉絲看著家。等我回來，廚房給你重新做一份蛋糕。草莓味的——不許再讓雞搶走了。”
洛洛用爪子死死攥著那塊巧克力，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又迅速被它壓下去。它板起小臉，盡可能恢復它一貫的“魔王”風范。
“哼。本座才沒有哭。本座眼睛里進了沙子。”
“好的，沙子。”
“本座會看著這群瘋子的——畢竟是本座的屬下。”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是你的屬下了？”
“從現在開始。”它說得理直氣壯。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行，”我往院門外走去，朝身后揮了揮手，“那這家醫院，暫時交給你看管了，洛洛院長。”
身后傳來小龍破音的糾**——“是洛賽雷斯·暗魘·阿茲拉爾大人！”——以及重新燃起來的那團黑色火焰。
但這次，它沒有炸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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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廣場上，混亂程度遠超我的預期。
廣場中央的噴泉雕像——一座三米高的光明神石像——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一半站著，一半躺著。站著的半邊臉上掛著半拉微笑，顯得格外嘲諷。躺著的半邊把噴泉水池砸出一個大坑，水花還在往外呲，把圍觀群眾的褲腿澆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