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不便宜。
我姑媽也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蘇棉。
"小蘇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在醫(yī)院做藥劑師。"蘇棉答得自然。
"藥劑師？"姑媽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點說不出的味道，"辛不辛苦啊？"
"還好。"
"工資應該不高吧？藥劑師嘛……"
鄭怡然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但那個笑的時機拿捏得剛好。
我**臉色有點沉。
我剛要開口，蘇棉先說話了。
"工資是不算高，但我覺得夠用就好。"她的聲音很平，"錢這東西，賺多賺少，過得舒坦最重要。"
客廳安靜了一下。
"說得好。"我媽接過話，"來來來，小蘇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她把蘇棉拉到沙發(fā)上坐下了。
我姑媽看了鄭怡然一眼。
鄭怡然撇了一下嘴，重新坐下去，翹著腿晃了晃腳上那只細跟鞋。
我正要去搬行李。
我媽拉了我一把。
"**在書房呢，讓你到了先去見他。"
"知道了。"
我轉身，剛走了兩步。
忽然又停了下來。
因為蘇棉沒跟我走。
她在跟我媽說話，笑容得體，應對自如。
但我注意到她的余光一直在掃書房的方向。
好像在等什么。
又好像在躲什么。
第十章
我推開書房的門，我爸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一本老相冊，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爸，我回來了。"
他抬起頭看我，點了一下。
"帶人來了？"
"帶了。在客廳呢。"
"叫什么名字？"
"蘇棉。"
我爸手里正在翻相冊的動作停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然后他繼續(xù)翻。
"蘇棉？"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很平。
"嗯。"
"姓蘇？"
"對。"
"哪個蘇？蘇州的蘇？"
"應該是。"我覺得有點奇怪，"爸，你問這干嗎？"
"沒事。"他把相冊合上了，"走吧，去看看。"
他站起來，走出書房。
我跟在后面，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就是覺得不太對。
客廳里，蘇棉正在和我媽聊天。
我媽問她老家在哪兒，她說在南方的一個小城。我媽問她家里還有什么人，她說就自己一個。
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爸走進客廳。
蘇棉正好抬起頭。
然后她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緩慢的變化，是一瞬間。
她端著茶杯的手，懸在了嘴邊。
我爸也站住了。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
客廳里的空氣好像突然被按了暫停。
蘇棉的嘴唇動了動。
她慢慢放下茶杯，手在發(fā)抖。
"干爸？"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里邊擠出來的。
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
"干爸？"我媽先反應過來，"什么干爸？"
鄭怡然瞪大了眼，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興味。
我姑**瓜子裂開了一半扔在了桌上。
蘇棉死死盯著我爸。
"您怎么在這兒……您不是說，今年要給我介紹個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就是……他？"
她轉過頭，看著我。
我站在原地，腦子里全是嗡嗡聲。
什么叫"干爸"？
什么叫"介紹個人"？
我花了十二萬雇來的假女友，管我爸叫干爸？
我爸把手里那杯涼茶放在了電視柜上，聲音有點澀。
"小棉，是你？"
他認識她。
不是"見過"那種認識。
是"小棉"。
是脫口而出的那種叫法。
"致遠。"
我爸轉過頭，看著我。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像是意外，像是荒唐，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釋然。
"你知不知道你帶回來的人是誰？"
我張了張嘴。
"爸，她就是我女……"
"她是你蘇叔叔的女兒。"
我爸的聲音壓下來了。
"蘇偉明的女兒。是我這兩年一直想給你介紹的那個……"
第十一章
"蘇偉明？"
這個名字從我爸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什么都想不起來。
但我**反應比我大。
她"嚯"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蘇偉明？你是說……那個蘇偉明？當年帶你進手術室的那個蘇院長？"
我爸點了點頭。
我媽猛地回頭看蘇棉，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你是蘇院長的女兒？"
蘇棉沒說話，垂著頭。
過了幾秒，她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