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見識多……”
“我沒空。”
“怎么就沒空了？你在學校能有什么事？”
我沒解釋。我手里是一篇即將投出去的論文，導師說質量夠發頂刊。
我弟的大學開學，我沒回去。
我媽在電話里罵了我十分鐘。
“你是姐姐！你弟人生大事你不回來？”
“我論文要投了。”
“論文論文，你就知道論文！你弟可是要上大學了！”
我掛了電話。
那篇論文后來發在了《Nature》子刊上。
我把鏈接發給我媽，她沒回。
研究生第三年，我弟要買房了。
我媽打來電話：“知意，你弟談了個對象，人家要求有房。”
“哦。”
“首付得三十萬，家里只能拿出十五萬，你那邊——”
“我沒有。”
“你怎么會沒有？你不是拿獎學金嗎？”
“我的錢有別的用處。”
“什么用處能比你弟買房重要？”
我沒說話。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讓你拿十五萬你拿不出來？”
“我沒有。”
“你是不是存著錢不想給家里？你弟結婚是大事！你當姐姐的不出力誰出力？”
“他結婚，為什么要我出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聲音變得很冷：“我真是白養你了。”
我聽著這句話，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
“你弟從小到大，我們哪點虧待你了？供你讀書，供你上大學，現在讓你幫襯一下你弟弟，你就這個態度？”
“供我讀書？”我慢慢地說，“大學四年，你們給過我多少錢？”
“那你不是有獎學金嗎？”
“弟弟大學四年，花了多少錢？”
“那能一樣嗎？你弟是男孩子，以后要養家——”
“我不一樣，所以我活該自己扛著？”
“林知意！你跟誰說話呢？我是**！”
我沒接話。
“你要是不拿這十五萬，以后別回這個家！”
“好。”
電話那頭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好。”
我掛了電話。
然后我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記錄”。
我把這段對話的錄音存進去。
又把之前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截圖、微信朋友圈截圖，一一整理歸檔。
這是我從六歲攢到二十四歲的賬本。
我不知道會不會用到。
但我想留著。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