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地喝酒。
小周小聲勸我：“姐，這是紅酒，不是水。”
我沒理她。
眼睛一直盯著陸沉舟那一桌。
他和未婚妻坐在一起，偶爾低頭耳語，偶爾幫她夾菜。
動作熟稔得像在一起很多年。
我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完。
然后站起來。
“姐，你去哪？”
“洗手間。”
我穿過人群，走到他那一桌。
他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沒注意到我。
我站在他身后，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見。
“陸沉舟。”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三年了。
我第一次這么近看他。
他瘦了。
眼眶有些凹陷，鬢角多了幾根白發。
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黑得像深淵。
“這位是？”他開口，語氣客氣而疏離。
我愣住了。
他問我“這位是”？
“你不認識我？”
他皺了皺眉，看了我幾秒。
然后說：“抱歉，我好像記不太清了。”
未婚妻挽住他的胳膊，笑著問我：“你是沉舟的朋友嗎？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突然覺得惡心。
“我是他前女友。”
空氣凝固了。
桌上一片安靜。
陸沉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是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我看著他的眼睛，“陸沉舟，你欠我一個解釋。”
他還沒開口，未婚妻先笑了：“這位小姐，今天是慈善晚宴，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吧。而且，沉舟他……”
“他怎么了？”
“他三年前出過一場車禍，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我看向陸沉舟。
他端著酒杯，目光平靜如水。
“你失憶了？”
他沒回答。
未婚妻替他答了：“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只忘了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說的就是我。
“你覺得，我是你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陸沉舟放下酒杯，看著我。
“不記得了。所以，不重要。”
不重要。
他說，我不重要。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陸沉舟，你永遠都這么會說話。”
我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在走刀尖。
“姐——”
小周追上來。
我沒回頭。
身后傳來司儀的聲音：“接下來，是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