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這不是巧合，江硯又去了城南配送站。
鄧明正在那兒補覺，臉色還白著，聽見江硯問門禁碼，立刻把手機遞過來。
四個出事騎手接單前，都收到過一條看似系統推送的短信：七棟夜間配送請使用臨時碼7014，超時自動失效。
短信號碼是虛擬號，點進去沒有歸屬，語言卻很像物業通知。
站長姓趙，四十多歲，嗓門大，人不壞，一開始怕惹麻煩，**說騎手只是膽小。
江硯沒有壓他，只把鄧明昨夜發抖的手給他看。
“他們賺的是辛苦錢，不是賣命錢。”江硯說，“你可以不信鬼，但你得信有人拿他們當探路石。”
趙站長臉紅了，翻出**記錄。半個月前，有個自稱物業**的人加過站點工作群，說槐安里七棟夜間投訴多，為了不影響騎手效率，統一發臨時碼。
對方頭像是物業標志，群名片叫“小申”。站長順手通過了，沒人多想。
江硯讓林予安截圖留存，又把鄧明他們拉到一邊，挨個問有沒有接過“必須本人上樓客戶不接電話也要放門口”的怪單。
一個老騎手想起件事：第一次出事那晚，他在七棟門廳看見過申海強身邊的司機。
那司機沒上樓，只在電梯口抽煙，看見騎手進電梯才走。
線索不算鐵證，但足夠說明方向。
離開配送站前，鄧明追出來，小聲問：“**，那個藍衣服的人會不會再找我？”
江硯停下腳步：“你沒欠他的，不用怕。但以后看見不對勁的碼，別逞強，錢可以少賺一單，命不能拿去試。”
鄧明點頭，過了會兒又問：“那要是別人接了呢？”
江硯看著一排正在充電的電動車：“你提醒一聲。能提醒，就是功德。別覺得自己只是送外賣，你們夜里跑的路，比很多人知道的都多。”
鄧明把這句話記住了。
當天晚上，配送站群里多了一條置頂提醒：槐安里七棟暫停夜間上樓，任何臨時碼先找站長核實。
后來的事證明，這條提醒至少救了兩個人。
他們又去找老住戶。
七棟三樓住著韓阿姨，年輕時是廠醫院護士，丈夫以前在小區做過電工。
老人腿腳不好，聽說江硯要問當年的事，先把門鏈掛上，只露出半張臉。
“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