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別繞。你能把事壓下去，價格好商量。”
江硯沒碰那杯茶：“壓哪一頭？”
申海強笑了一下：“居民怕鬼，媒體愛熱鬧，街道要穩定。你就出個評估，說電梯隱患可控，再做個安撫。要是你真懂那些門道，順手把臟東西送走，大家都省心。”
他把一個信封推過來。信封**，但分量不輕。
江硯看著信封：“如果是設備問題，我按設備寫。如果是人為問題，我按人為寫。如果真有死人不肯走，我只查他為什么不走。送不送，不由你定。”
申海強的笑淡了：“江先生，做你們這行，太較真不掙錢。”
“我吃這碗飯，靠本事，也靠規矩。”江硯把信封推回去，“不靠替死人閉嘴。”
他起身離開，手剛碰到門把，申海強在后面慢慢說：“槐安里馬上要舊改。居民情緒一亂，補償談不下去，拖的是大家。你別為了一個傳聞，把一棟樓的人都架火上烤。”
江硯停了一下。
“我會把火找出來。”他說，“但誰點的，誰滅。”
出了物業辦公室，林予安正在樓下等他。她手里抱著一摞打印材料，是居民反映、維保記錄和過去幾年的小區維修申請。
“你拒了？”她看見江硯的表情就明白了。
“拒了。”
“他不好惹。”林予安說，“七棟一半維修款都卡在他手里。”
“所以更不能拿他的錢。”江硯接過材料，“拿了就沒資格問賬。”
他們先從活人能解釋的地方查起。
江硯不喜歡一上來就講鬼。
城市里的怪事，大半是壞線路、壞**、壞人心，剩下那一小半才輪到死人的執念。
他讓維保把電梯停在一樓，查看門鎖、按鈕、轎頂和底坑；又讓林予安調出近半個月夜間門禁記錄。
七棟門禁早就換成了電子碼，外賣騎手進樓常用臨時碼。
問題出在臨時碼上。
出事的四個人，用的不是同一個臨時碼，但最后三位都寫著014。
碼是物業**發的，理由寫得冠冕堂皇：方便夜間配送。
“鬼不會給騎手發門禁碼。”江硯說。
林予安臉色沉下來：“有人在挑人？”
“挑能進樓、夜里獨行、出了事也容易被說成膽小的人。”江硯合上記錄，“這叫借鬼嚇人。”
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