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和她往常的柔弱全然不同，像鞘中刀，未出鞘，已有鋒芒。

“團長同志，你的**我戴著挺合適的。”

李崇明愣在原地。

他忽然覺得，這個小妻子，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

第二章 噩夢的精準

李崇明覺得自己的妻子不太對勁。

這念頭從今天早上就冒出來了。他推開門，看見林雪柔戴著軍帽站在窗邊，那個姿態和眼神，跟他印象里那個連對視都會臉紅的嬌小姐判若兩人。

但真正讓他警覺的，是晚上的事。

晚飯后，他坐在桌前整理文件。林雪柔收拾完碗筷，破天荒地沒有躲回房間里繡花或者看那些從城里帶來的畫報，而是在他對面坐下。

“李崇明。”

他抬頭。妻子難得叫他的全名，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鄭重。

“怎么了？”

“我做了一個夢。”她說，眼神直直地盯著他，沒有任何閃爍，“很清晰，很真實。”

“什么夢？”

“你在一個山坳里，兩邊是峭壁。天很黑，沒有月亮。你和你的兵埋伏在石縫里等一支小隊。”她頓了頓，“領頭的人個子不高，左眼角有顆痣。夢里的你等他等了很久，撲上去的時候槍響了——但不是你的槍。是對方先開的火。”

李崇明的筆停在半空中。

“那地方，”林雪柔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夢里好像叫鷹愁澗。”

書房里的空氣驟然凝滯。

這是明天晚上行動的代號，絕密。知情者不超過五個人。

“你……”李崇明放下筆，沉聲問，“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夢里聽見的。”林雪柔看著他的眼睛，眼底沒有一絲波瀾，“你們帶的那個領路人，夢里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后瞟。”

李崇明騰地站起來。

椅子刮出刺耳的響聲。

這不是巧合。

鷹愁澗、伏擊、領路人——這是師里今天上午才決定的反伏擊行動。那支小股敵特滲透的消息是絕密渠道傳過來的，他作為一線指揮才知道全部細節。

領路人，是當地一個會說漢話的老鄉。

“你從哪聽說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像準備進攻的獵豹，“這件事很重要。”

“一個夢。”她毫不退縮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