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臣妾父親是被冤枉的，臣妾一心只愛皇上從未干政。她哭起來確實好看——梨花帶雨，鬢發(fā)散亂，白狐裘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身上，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白蓮花。以前她每一次哭，我爹都會心軟。但這一次他沒開門。

第二天一早，他下了一道旨：貴妃柳氏恃寵而驕，干預朝政，褫奪封號，降為答應，遷居冷宮。

我去送她。搬進冷宮那天天下著雨，不是傾盆大雨，是那種細密綿長的秋雨，打在臉上不疼，但陰冷入骨。幾個宮女把她的東西扔到濕漉漉的臺階上，她蹲在門口撿，頭發(fā)被雨淋得貼在臉上，手指凍得通紅，撿到一半忽然停了手，抬頭看見了我。

她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但那雙眼睛還亮著。那是一種不甘心的光，像一只被困在籠子里的狐貍，明知道跑不出去，卻還在找籠門的縫隙。

她問我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

“你進宮第一天，”我說，“你走過我娘身邊的時候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渾身發(fā)抖，雨水順著她的頭發(fā)流進嘴里。“就因為這個？”

“夠了。”我說。

她低下頭，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撿起來，抱在懷里。然后她站起來，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我在江南的時候，就聽說過你。他們都說大魏的嫡公主脾氣大，不好惹。我爹跟我說，進了宮最要小心的人不是皇后，是你。我不信。你才十四歲，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么浪。我錯了……你比你爹難對付。”

她又問我為什么不動手殺她。“你完全可以讓人在冷宮里做掉我，對外說病故就行了，這種事宮里天天有。”

我說我不殺你。

“為什么？憐憫？”她的語氣里有譏誚。

“不是憐憫，”我說，“是你不值得我臟手。你在冷宮里活著，就是柳家敗局最好的證據(jù)。那些因為柳家**而被清算的官員，他們恨的第一個人是我父皇，第二個人是柳文淵，第三個人就是你——你活著一天，他們的仇恨就有對象。我殺了你反而替你解脫了。所以你活著，對整個朝堂來說都是反面教材。”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