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開我的嘴，把苦澀的藥片和水分三次喂了進來。
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燒退了。
秦月就坐在我身邊，眼睛通紅。
桌上放著幾片阿司匹林。
我瞬間明白了。
我啞著嗓子問：“你把什么賣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抓住她的手。
“我問你話呢！”
她這才小聲說：“頭發。”
她那頭又黑又亮的長發，被剪成了齊耳的短發。
像個學生。
她說：“理發店老板說，長得快。”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我緊緊抱住她。
她瘦得硌人。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哭。
“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她在我的懷里，身體僵硬。
過了很久，我感覺到我的肩膀上，有了**。
她輕輕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周昂。”
“我不苦。”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躺在了一起。
在冰冷的稻草堆上。
我抱著她。
她問我：“你后不后悔？”
我看著棚頂漏下來的月光。
我說：“不后悔。”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你呢？”
她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
我聽到她說：“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像一根針，輕輕扎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她心里藏著事。
一件足以把她送進監獄，也足以讓她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信心的事。
我問她：“能告訴我嗎？你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我懷里，身體瞬間繃緊了。
04
秦月在我懷里，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
關于她的過去，我問過不止一次。
每一次，她都像現在這樣，瞬間封閉自己。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冰冷。
“不想說，就不說。”
我收緊手臂，把她更深地攬入懷中。
“都過去了。”
她沒有回應。
我知道，有些事，過不去。
第二天，我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必須找到能賺錢的活。
什么都行。
我去了勞務市場。
那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到處都是扛著大包、滿臉疲憊的男人。
我年輕，有力氣，很快被一個工頭看中了。
“小伙子，跟我去碼頭扛包，一天八塊錢，干不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