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揚(yáng)起了手。
我沒躲。
我媽和我妹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哥，你快跟爸認(rèn)個(gè)錯(cuò)啊！”我妹急得快哭了。
我看著我爸，一字一句地說。
“爸，工作沒了，我可以再找。”
“但秦月，我認(rèn)定她了。”
“你認(rèn)定她？”
我爸甩開我媽和我妹，指著秦月的鼻子。
“你認(rèn)定一個(gè)**犯？”
“周昂，你告訴我，你看上她什么了？”
“她要錢沒錢，要家世沒家世，還是個(gè)坐過牢的！”
“她能給你帶來什么？”
秦月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
我握緊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迎著我爸的目光。
“她什么都給不了我。”
“但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給她。”
“你！”
我爸氣得說不出話，指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全家人都看著我。
眼神里有不解，有失望，有憤怒。
客廳里死一般地寂靜。
過了很久。
我爸終于喘勻了氣。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陌生。
“好。”
“好得很。”
他看著我，也看著我身后的秦月。
“周昂，我今天把話撂這兒。”
“你要么，現(xiàn)在就跟她去離婚，然后回廠里找王廠長下跪認(rèn)錯(cuò)。”
“要么，你就帶著她，從這個(gè)家滾出去。”
我媽哭了。
“老周，你這是干什么啊，他是你兒子！”
“兒子？”
我爸慘笑一聲。
“我沒這么沒出息的兒子！”
他盯著我，下了最后通牒。
“選吧。”
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站起身。
拉著秦月，也站了起來。
我什么行李都沒拿。
我只是牽著她的手。
走到了門口。
我回頭，看了我媽一眼。
“媽，對(duì)不起。”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和我爸那句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冰冷刺骨的話。
“你要是不離婚，我就沒你這個(gè)兒子！”
03
我們被趕出了家門。
天大地大，卻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我口袋里只有幾十塊錢。
是這個(gè)月剩下的工資。
秦月低著頭，跟在我身后。
我能感覺到，她攥著我衣角的手，一直在抖。
我們在街上走了很久。
夜深了。
風(fēng)很冷。
我看到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嘴唇都凍紫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