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光白得刺眼,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剖開我所有的偽裝。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身體被束縛帶緊緊固定,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劑還沒完全起效,我能感覺到冰涼的刀鋒劃過腰側皮膚的觸感——那是一種介于疼痛和麻木之間的詭異感覺,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燃燒的冰錐緩慢地刺入我的身體。
“**劑量不夠,她還有意識。”一個聲音說,冷漠得像在討論一塊豬肉的切割方案。
“再加。”另一個熟悉到讓我靈魂都在顫抖的聲音響起,“抓緊時間,她的情況等不了。”
陸沉舟。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親,我傾盡所有去愛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手術臺邊,用最冷靜的語氣,命令醫生加快摘除我腎臟的進度。
為的是另一個女人。
“陸沉舟……”我艱難地張開嘴,嘴唇干裂得像是好久沒有澆灌的土地,每動一下都能嘗到血腥味,“孩子……我們的孩子……”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被手術器械的碰撞聲輕易地淹沒。但我看到陸沉舟的眼神閃了一下——只是閃了一下,像一滴水落入滾燙的油鍋,瞬間就蒸發了。
“孩子以后還可以再有。”他說,面無表情,“但靜婉等不了了。她的配型只有你合適,這是你欠她的。”
欠她的?
我什么時候欠過沈靜婉?是因為我在陸沉舟身邊,就成了她眼中的第三者?還是因為我礙了她的眼,所以我的腎臟也該死?
我想笑,但**劑讓我的面部肌肉僵硬得像石頭,只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別亂動。”主刀醫生不耐煩地說,“萬一傷到其他器官,你可別怪我們。”
可別怪我們。
多好笑的措辭。他們正在摘除我的器官,卻叫我不要怪他們。
意識開始渙散,像沙子從指縫間流失。在陷入黑暗之前,我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是手術室外傳來的沈靜婉嬌弱的哭聲,和陸沉舟急切地推開手術室門沖出去的腳步聲。
他甚至沒有等手術完全結束。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一間普通的病房里。不是VIP,不是加護病房,只是最普通的三人間,隔壁床的老大爺呼嚕打得震天響,走廊里推車的轱轆聲和病人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