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我每月退休金八千九百六十，老伴陳秀英只有一千二百八十。我買了本賬本放在飯桌上，從今以后，家里一切開銷對半分。她的眼淚砸在那盤燉了兩小時的紅燒豬蹄上："老劉，咱過了三十多年了，你至于嗎？"我說："正因為三十多年，賬才該算清楚。你覺得不公平，可以搬出去。"幾天后，她真拎著箱子走了。去了別人家當保姆，一個月四千，包吃包住。我覺得日子輕快了。直到一年后，我找到她工作的那棟別墅，門開了，我看到的東西，讓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退休后，我每月領著八千九百六十塊退休金，陳秀英只有一千二百八十。
"往后家里開銷全部對半分，各花各的，誰也別惦記誰口袋里的錢。"
我把新買的賬本推到她面前。
"可我那點錢……"她聲音發顫。
"錢少是你自個兒的問題，跟我沒關系。"
幾天后，她拎著一只舊皮箱出了門，去給別人當住家保姆，一個月四千塊，包吃包住。
這一走，整整一年。
中間見面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直到有天晚上，兒子劉洋打來電話。
"爸！小慧生了！男孩！七斤二兩！"
我高興得從沙發上站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把這事告訴陳秀英。
翻出她之前發過來的地址，打了輛車直奔過去。
車在一棟獨門獨院的房子門前停下來。
灰色圍墻，深紅色鐵門，院里兩棵石榴樹掛著紅果子。
這不像她說的"普通雇主家"。
我按響門鈴。
門，慢慢打開了。
我抬起頭，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了。
我叫劉德勝，今年六十二歲，去年從河州市鋼鐵廠正式退休，在廠里干了三十六年，退休前是技術科副科長。
領第一筆退休金那天，我在銀行柜臺反復核對了兩遍。
八千九百六十塊。
一分不差。
在河州這個三線小城，這數字足夠讓我在一群退休老頭跟前挺直腰板。
我老伴陳秀英比我小一歲，同年從河州市百貨大樓退休，在那兒站了三十年柜臺，賣布匹床品，從來沒挪過崗。
退休手續比我晚了三天。
那天下午她從社保局回來，手里攥著一張通知單，在玄關換完鞋，站了半天沒進屋。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