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沒聽清。
電梯里我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鼎輝建設集團大群”。
退出群聊。
又找到“造價部工作群”。
退出群聊。
再找到“鼎輝中海新城項目組”。
退出群聊。
三個群，一個不留。
然后我把方浩的微信**。
把韓毅的也**。
把趙薇薇的也**。
出了公司大樓，雪還在下。
我站在門口抽了根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裹著大衣低頭趕路，忽然覺得這場雪其實挺好看的。
干了三年，起早貪黑，加班到凌晨兩三點是常態，整套造價智能分析系統都是我一個人搭的，公司上上下下用著我寫的算法，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句謝謝。
走就走吧。
我扔掉煙頭，踩進雪里，回家。
到家的時候下午一點。
我煮了碗泡面，打開電視，什么都沒看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微信。
“遠遠，今天冷，多穿點。”
我回了個“好”。
然后把手機丟在沙發上，躺下來閉眼。
迷迷糊糊睡到傍晚六點多，手機瘋狂震動把我吵醒。
十二個未接來電。
三個同事的，兩個前臺小姑**，七個——全是方浩的。
我一個都沒回。
又來了一條短信，方浩發的：“陸遠，趕緊回個電話！有急事！”
我把短信劃掉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陸遠嗎？我是鄭天成。”
鄭天成。
鼎輝建設集團董事長。
入職三年，我見過他總共不超過五次。
“鄭總。”
“你在哪？方浩說你今天離職了？”
“對，按公司**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知道今天下午的事嗎？”
“什么事？”
“中海集團的招標結果出來了，我們中了。”
我愣了一下。
中海臨港新城綜合開發項目，總標的九十億。
鼎輝押上了全部身家去投這個標，整套投標方案的核心數據，成本測算模型，風險定價體系——全是我做的。
“恭喜您。”
“陸遠，我讓財務給項目組發獎金，你的那份是一百八十萬。”
一百八十萬。
我月薪八千五。
“陸遠？”
“鄭總，我已經不是鼎輝的人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人事部處理不當，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