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桃夭閣在東宮最偏僻的角落。
名字倒是好聽,可院子里只有一棵枯了三年的老桃樹。
光禿禿的枝丫戳在天上,像個半死不活的老頭。
宮里人都說這樹不吉利,勸我砍了,我沒答應。
這樹是我從老家移栽過來的。
姚家在清平縣種了百年的桃林,我娘在世時最喜歡這棵樹,說它通人性,能給人帶來好姻緣。
爹娘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棵樹帶上。
可我沒能保住它。
入京三年,它枯了三年。
但是今天——
我推開院門,愣住了。
枯了三年的老桃樹,竟然抽了新枝。
樹梢最頂端,有一根桃枝格外與眾不同,泛著淺淺的紅,像是被夕陽染過。
我心里一動,鬼使神差地伸手折下了那根桃枝。
咔嚓一聲,桃枝斷成了兩截。
一截落在了身后丫鬟彩云的手里。
另一截掉在地上,被路過的小侍衛撿了起來。
小侍衛叫榮安,平日唯唯諾諾,見了彩云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彎腰撿起桃枝,下意識抬頭看了彩云一眼——
彩云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臉同時紅了,眼中閃過一絲羞怯。
我盯著他們看了半晌。
彩云平日里見了榮安從來不多看一眼,榮安更是連正眼都不敢瞧彩云。
怎么今天撿了根桃枝,眼神就黏糊成這樣?
我心里猛地一跳,低頭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桃枝。
心里隱隱有了一個念頭,但又覺得太荒唐了。
我不敢聲張,招手把彩云叫到跟前,壓低聲音說:“榮安那孩子不錯,你要是愿意,本宮給你們賜婚?”
彩云的臉更紅了,低著腦袋小聲說:“全憑娘娘做主。”
我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
三天后,我在桃夭閣設宴。
名義上是賞花,實際上是為二妹選婿。
我給京中有頭有臉的年輕子弟都送了帖子,來的人倒不少,坐滿了整個院子。
可那些人的態度,比深秋的寒風還涼。
“姚家的姑娘?就是那個泥腿子太子妃的妹妹?”
“聽說大字不識幾個,連《女誡》都沒讀過。”
“來都來了,給太子妃個面子,坐坐就走。”
幾個年輕公子坐在席上,翹著二郎腿喝茶,眼珠子四處亂轉,就是不往二妹三妹身上落。
柳玉珍也不請自來了。
一進門,她就拿帕子捂著鼻子,嬌聲說:“哎呀,太子妃姐姐這院子也太寒酸了,連個像樣的花都沒有,就一棵歪脖子桃樹?”
我沒理她,目光在場內梭巡了一圈,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柳玉珍在我對面坐下,翻了個白眼:“姚素素,你瘋了吧?就你家那幾個村姑,也配攀高枝?你看看滿京城的公子哥,哪一個愿意娶她們?”
二妹的臉白了一瞬,三妹的頭低了下去。
我沒接話,徑直走到桃樹下,折下第一根桃枝,掰成兩半。
一半塞進二妹手里。
另一半,我狀若無意地隨手一拋,丟進了賢王世子蕭辭的懷里。
他是皇叔家的幼子,是個人人稱道的君子,想來不會虧待二妹。
拋完桃枝,我假裝驚慌地喊道:“哎呀,不好意思啊,世子爺,是本宮沒拿穩。”
但是蕭辭的眼神已經直了,壓根沒有聽到我的話。
他定定地看著二妹。
兩個人四目相對,連空氣里都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乎勁兒。
蕭辭“騰”地站起來,大步走到我跟前,下跪行禮:“我對姚二姑娘一見鐘情,還請太子妃成全。”
話音剛落,滿座嘩然。
柳玉珍手里正端著的茶盞,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唯有我勾唇笑道:“能得世子青睞,是我二妹的福氣。”
宴席散去,二妹跟著我回到院中。
她站在那棵老桃樹下,臉上還帶著未散的訝異。
“姐姐……我跟賢王世子從前連話都沒說過,他怎么一見了我就……就非要娶我?”
月光透過桃枝灑下來,照在她茫然的臉上。
我看著她,心里一陣發軟,不忍心再隱瞞。
“二妹,你信姐姐嗎?”我拉過她的手,壓低聲音。
“信。”她毫不猶豫。
“那姐姐告訴你一件事,你聽了別怕。”
我湊到她耳邊,把桃樹的秘密一五一十說了。
二妹的眼睛越瞪越大,一把捂住嘴,差點沒叫出聲來。
“怪不得……”她聲音抖得厲害,“怪不得世子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姐姐,這、這太神了……”
“噓——”我把手指豎在唇邊。
二妹死死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姐姐放心,這事爛在肚子里,我誰也不會說。”
她是我們五姊妹中最玲瓏剔透的,我才敢放心坦白。
若換作其他幾個妹妹,我是不放心和盤托出的。
夜風吹過桃枝,沙沙作響。
我們姐妹倆在樹下緊緊握著手,誰也沒注意到——
不遠處的月亮門后,三妹端著一碗銀耳羹,整個人僵在原地。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茄子醬”的優質好文,《月老寄靈太子妃,滿朝文武都是我妹夫》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姚素素蕭叡,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我是個大字不識的農女,卻成了大齊最尊貴的太子妃。東宮上下都嘲我挾恩圖報,罵我拆散了太子和柳家姑娘。太子嫌我話不投機,幾個側妃更是踩到我頭上。她們笑我姚家五朵金花,個個上不了臺面。入宮三年,我仍無子嗣傍身,帝后也愈發看我不順眼。我空有太子妃的名頭,在宮里受盡窩囊氣。直到這天,院里那株快枯死的桃樹忽然抽了新枝。我發現,把同一根桃枝分成兩半,遞給誰,誰倆就能結成姻緣。于是,我立馬設宴。給二妹妹和皇叔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