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歹給她留點面子……"

顧維舟一擺手："媽，您別心疼她。您知道我每個月工資多少？一萬六。房貸九千，剩下七千養四口人，她倒好，半年不賺一分錢，產檢一次大幾百，營養品一堆一堆往家搬，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話是這么說……"蔣美云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把門關上，背貼著門板，身子一點一點滑下去，坐到了地上。

手還擱在肚子上。

七個月了。

上次做*超，醫生指著屏幕上那個蜷成一團的小人給我看，說五官已經長全了，胎動也很規律。

那一刻，屏幕上的小手動了動，我隔著機器都覺得她在沖我揮手。

而剛才在飯桌上，她父親說，這個孩子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的主意。

門外傳來碗筷碰碰撞撞收拾進廚房的聲音。

沒有人來敲門。

也沒有人問我一句"你怎么樣了"。

第二章

我和顧維舟認識，是三年前的事。

那時候我二十五歲，在"初錦原創設計工作室"做主設計師。工作室不大，七八個人，但在本地的服裝設計圈子里已經有了點名氣，接的都是中高端定制和品牌聯名的活兒。

我是裴正初的學妹，本科加研究生七年讀下來，畢業就進了他的工作室。靠兩季聯名款在業內拿了個新人獎，手上開始有了自己的客戶。

顧維舟是我一個客戶公司的品牌經理。

第一次見面在項目對接會上，我帶著方案去提案，對方市場部的人連翻了三頁就開始挑毛病。顧維舟坐在對面，一直沒出聲，等那邊說完了，他開口："溫設計師的方案在配色體系上比我們之前收到的三版都成熟。具體工藝可以再對，但方向沒問題。"

一句話就把氛圍扭過來了。

項目收尾那天聚餐，大家喝了酒。他坐在我旁邊，聲音放得很低："你是我見過做東西最認真的人。"

就這一句話，我記了很久。

后來他開始追我。

不是那種鋪天蓋地送花送禮物的追法。他每天早上給我發一條天氣預報，變天了提醒我加衣服，我加班到半夜他在樓下等著接我回家。我**來了肚子疼，他查好了附近哪家藥店有紅糖姜茶，買好放在我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