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醫院，看了一眼保溫箱里別人的孩子，說了句“長得像尹正小時候”，就走了。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真正在意過這個孩子。

包括尹正。

他第二天確實回來了，帶著喬雨薇演出成功的喜悅和一束隨手從醫院門口買的康乃馨。他把花往床頭柜上一放，探頭看了看我平坦的肚子，問：“孩子呢？”

“送保溫箱了，早產，要觀察。”

“哦。”他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頭開始回消息。喬雨薇發來的，我看見了，她在問他晚上吃什么。

我說：“尹正，我們離婚吧。”

他抬起頭，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他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揣，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陳曉倩，我勸你清醒一點。你現在這副樣子，離了婚誰要你？”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眉眼深邃，下頜線條鋒利，不笑的時候有一種拒人千里的冷淡。我就是被這種冷淡騙了的，以為他不善表達，以為他只是不會說愛。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會，是不想。他的溫柔都給了喬雨薇，留給我的只有一張結婚證和一個尹**的名分。

“你不用操心我有沒有人要。”我說，“你只需要簽字就行。”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好啊。”他說，“你先養好身體，離婚的事出院再談。”

他沒有再來看過我。

出院那天是司機來接的，把我送回了他位于半山的那棟別墅。那棟房子太大了，三層樓，八個房間，我一個人住在里面，像住在一座墳墓里。

尹正很少回來。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離喬雨薇的琴行很近，大部分時間他都住在那邊。偶爾回來一次，也是拿幾件換洗衣服就走，連坐下來喝杯水都嫌浪費時間。

但我沒想到他會帶喬雨薇回來。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被雷聲吵醒，下樓倒水，看見客廳的燈亮著。尹正坐在沙發上，喬雨薇靠在他懷里，身上披著他的外套。她的頭發濕漉漉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受了不小的驚嚇。

“嫂、嫂子……”她看見我，慌忙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