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那個"專用賬戶""每月簽字"。
買把青菜、交個水電，也得記賬畫押？
這是過日子，還是和合伙人做財務審計？
我沒吭聲，手指移到第二條。
第二條：日常家務及飲食起居由周秀蘭女士主要承擔。李德山先生年事已高，需妥善照料。若一方患病，輕癥由配偶協助照料。重大疾病或需長期臥床者，由各自子女接回照顧，醫療費用各自承擔，另一方不承擔主要護理責任。喪葬事宜由各自子女全權**。
"家務我來做？"
"阿姨，您別這么說。"李志強擺了擺手，"不是全讓您做。我爸也搭把手。只是他這大半輩子，家務都是我媽操持，他不太會。您退休在家，順手的事嘛。"
錢小紅在旁邊插了一句："做做飯收拾收拾，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我沒理她。
"生病各自子女接走"，這句話我多看了幾秒。
意思很明白：健康時候我伺候**。真到了動彈不了那天，他們把人接走，跟我沒關系。
那反過來呢？我要是病了，是不是讓我女兒從八百公里外趕來把我抬走？
那再婚圖什么？
我把這些話壓下去，往下看。
第三條：雙方僅為再婚夫妻關系，與對方子女無需建立額外親情關系。逢年過節可禮節性來往，不強制視為一家人。雙方子女對對方父母無贍養義務。任何一方先去世，另一方須在九十天內搬離去世方住所，不得以任何理由滯留或主張居住權。
九十天。
三個月。
不管一起過了幾年、幾十年。人走了，三個月，搬干凈。
這最后一條，像一碗涼水潑下來。
我把紙放回茶幾上。
屋里安靜了。
老李端著茶杯，大拇指**杯沿，眼睛盯地板。
不看我。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幫我說。
第二章
"老李。"我叫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秀蘭……孩子們也是為咱好。把規矩先立下來，以后不鬧心。"
為咱好。
"這三條，你提前看過？"
他沉默了兩秒。
"……看過。"
"你同意了？"
"……我想著，先拿出來談談，能商量的商量……"
"你看過，你點了頭，讓他們打印出來，拿到我面前。"
我的口氣不重，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