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問，問出來反倒顯得遠了。
二
周三晚上的補習成了慣例。
六點半下晚自習，食堂開到七點，兩個人都不去食堂。許青禾的媽媽每天給帶飯，保溫桶三層，下面米飯，中間菜，上面湯，她會在第二節晚自習下課的時候去校門口取。
陳鈺沒有保溫桶，就吃那個早上從食堂買的饅頭，配一包五毛錢的榨菜，饅頭太干了就去水房接一杯自來水。
第一次補習的時候，許青禾把保溫桶打開，菜是糖醋排骨和炒青菜，她用筷子撥了一半到保溫桶的蓋子上，推到桌子中間。
陳鈺看了一眼，沒動。
許青禾說：“我吃不完，你幫我吃掉，不然倒了浪費。”
陳鈺又看了兩秒，然后拿起筷子吃了。沒說謝謝，許青禾也沒指望他說。
后來每次補習，許青禾都會“不小心”多帶一點菜——***、西紅柿炒蛋、清蒸鱸魚，每次都把一半撥到蓋子上推到中間，說“我吃不完”。陳鈺每次都吃，還是沒說謝謝。
但到了十月份，有一天晚自習，許青禾翻開英語筆記本，發現里面夾了張紙條——從草稿紙上撕下來的，邊緣不整齊，上面用鉛筆寫著十個英語單詞，每個單詞后面都有一個諧音標注。
a*andon——啊，搬動（放棄）
am**guous——俺必夠意思（模棱兩可）
dilem**——地雷嘛（困境）
許青禾看完差點笑出聲。她轉頭看他，陳鈺正低著頭做物理題，耳朵尖紅了一小塊。她把紙條夾回筆記本，在上面加了一行字：“還有呢？”
第二天，紙條上多了十個單詞。
到十一月中旬，紙條攢了一小沓，用回形針別著，夾在筆記本的扉頁——許青禾給這沓紙條起名叫“陳氏聯想法”，陳鈺聽到這個名字，面無表情地說：“你高興就行。”
期中**，陳鈺英語從27分漲到了52分，許青禾物理從38分漲到了61分。
老周在班會上表揚了他們，說這就是“互幫互助的典范”。全班鼓掌，坐在前排的同學轉過頭來，沖許青禾擠了擠眼睛，嘴巴做出兩個字的口型。
許青禾看懂了，“戀愛”，瞪了前排一眼，余光掃到陳鈺，他正低頭翻英語書，好像這事兒跟他沒什么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