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筒遞到方語嫣手里。
她理了理頭發，微微側頭，帶著恰到好處的天真。
"我聽說暖暖是試管寶寶。"
全場安靜了一拍。
"現在仔細看看，果然和普通小朋友不太一樣。"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歉疚的微笑。
"試管寶寶是不是特別嬌氣？嫂子辛苦了，不過暖暖自己應該也會慢慢接受自己是從實驗室……"
一聲脆響。
我走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方語嫣被打歪了頭，眼眶瞬間紅了。
又一聲脆響。
是陸衍之扇我的。
"替語嫣還你的。"
他彎腰把方語嫣打橫抱起來，頭也不回走出宴會廳。
滿堂寂靜，幾十雙眼睛釘在我臉上。
我理了理裙擺，走回主桌，拿起話筒。
"大家繼續吃。"
聲音很平。
沒人看見我另一只手，正在桌下按完最后一條消息的發送鍵。
"宋瑤，訴訟材料也準備一份。"

宴會散場，我在停車場遇見了陸衍之的母親。
周麗華穿了一身墨綠旗袍，手腕上三只翡翠鐲子碰得叮當響。
"聽說你打了語嫣？"
我沒接話。
"浣星啊，"她攔在我車前，"我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你嫁進來三年，衍之過得不開心。"
這話我第一次聽。
"你學歷不差，人也不笨，但你身上缺點東西。"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不像我們這種家庭出來的人。"
"語嫣雖然家境一般，但那孩子會來事，衍之在她面前笑得多。"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誰的問題。"
我把車鑰匙攥緊，沒讓手抖。
"媽，您是在勸我讓位嗎？"
周麗華笑了笑，"我是當**，我只希望我兒子幸福。"
她走了。
尾燈消失在地庫拐角，我靠在車門上，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震了。
是陸氏法務部的同事群，有人發了張照片。
陸衍之把方語嫣送去醫院掛了急診，陪在旁邊，一只手握著她的手。
配文是同事打的：陸總真是好老板。
我退出群聊，打開另一個對話框。
那是我八個月前就存好的號碼，備注兩個字：退路。
"秦姐，濱江的方案我改完了，明天能碰一下嗎？"
對方秒回："隨時。"

回到家已經凌晨一點。
暖暖在嬰兒床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