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平得不像她，“你剛才說，我追星給你丟人了。那你給她**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丟人？”
趙建國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我媽沒有再看他。她走到電視機前，按下開關。屏幕亮起，最后的舞臺正好結束，滿屏彩帶飄下來。她看了一會，轉身進了臥室。
她把門輕輕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把那張流水折好，放進口袋。這張紙，留到該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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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她說，不追了
當天晚上，我媽把應援棒放進了收納箱。
她把它從床頭柜上拿起來——那個位置放了好幾年，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見。現在被她用紙巾包好，放進箱子最底層。然后是專輯、手幅、演唱會的票根，一張一張，全部收好。
“這些，改天掛咸魚賣了吧。”她對著箱子發了一會呆，“能賣多少是多少。”
“媽——”
“沒事，媽本來也不該追了。三十五歲的人，是該正經一點。”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讓我難受。
她轉身去了廚房，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碗碟磕在洗菜盆里聲音很響，但沒蓋住她吸鼻子的聲音。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那箱東西。
那張出道專輯是她蹲了大半個月的二手網站才收到的。應援棒是初代款，一個粉絲站的好姐妹原價轉給她的。每一件東西都有來歷，每一件她都舍不得。但今天，她說扔就扔了。
我打開手機，翻到那個熟悉的賬號。這是兩年前我給媽媽注冊的。她剪的第一個視頻是男團的出道舞臺剪輯，標題寫的是“弟弟們太棒啦，媽媽粉來了”。評論區有人笑她“阿姨也追星”，她認認真真回人家：“我十六歲的時候也跳舞呢。”
兩年多了，三萬粉絲。
每一條視頻，她都說“隨便發發”。每一條評論區，都有人喊她“追星姐姐”。每一條點贊最高的評論她都反復看，然后拿給我看：“虞虞你看這個人說話好好笑。”
三萬粉絲的賬號，她舍不得刪。但她今天說，不追了。
我搬起這箱東西，放進自己房間。關上門，拿起手機，給陳曉薇發了一條私信：“你好，我是趙建國的女兒。上個月22號他送你的項鏈，方便說一下品牌嗎？我們家在算賬。”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