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晚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但小寶是我的兒子，我帶著他上節目，是給他留下童年的回憶。我不會讓他受委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趙蘭芝的聲音更冷了：“你這是在跟我叫板？”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好，很好。”趙蘭芝冷笑，“沈清晚，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敢讓小寶的臉出現在電視上，我立刻讓律師啟動撫養權訴訟。我說到做到。”
電話掛斷了。
沈清晚握著手機，站在浴室門口，一動不動。
“媽媽？”
小寶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走廊上，**眼睛，手里還抱著小恐龍玩偶。
沈清晚迅速調整表情，蹲下來，“小寶，怎么了？”
“我聽到媽媽聲音很大，是不是奶奶又兇你了？”小寶走過來抱住沈清晚的脖子，小臉貼在她肩膀上，“媽媽你別怕，爸爸說了，他會保護我們的。”
沈清晚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抱緊兒子，把臉埋進他柔軟的頭發里，“媽媽不怕。”
“而且我也長大了！”小寶從她懷里掙出來，挺起小**，“我是男子漢，我可以保護媽媽！”
沈清晚笑了，笑著笑著，眼角濕了。
當天晚上，顧夜宸回來得很晚。
他進門時臉上帶著冷意，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松了領帶。沈清晚正在客廳看劇本，看到他這副表情，心里已經猜到了幾分。
“**又找你了？”
顧夜宸沒說話，走過來把她拉進懷里，抱得很緊。
沈清晚感覺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很快，這不是平時冷靜自持的顧夜宸。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她給阿九打了電話，讓阿九監視你，看你有沒有帶小寶上節目。”顧夜宸聲音悶悶的，“阿九沒答應，她就說要停了阿九的職。”
沈清晚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真有意思。”
顧夜宸松開她，皺眉，“你還笑？”
“不然呢？哭嗎？”沈清晚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你已經夠煩了，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顧夜宸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清晚，這個綜藝，你想去就去。我保證，沒人能搶走小寶。”
“包括**？”
“包括我媽。”
沈清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里有愧疚、有心疼、也有堅決。她點了點頭，“好。”
錄制前一天晚上，小寶興奮得睡不著。
他趴在沈清晚腿上，小嘴叭叭個不停：“媽媽，上電視是不是要穿漂亮的衣服？我可以帶小恐龍去嗎？導演叔叔兇不兇？”
沈清晚一邊給他梳頭一邊回答：“可以穿帥氣的衣服，可以帶小恐龍，導演叔叔不兇，但是你要聽媽**話，不能亂跑。”
“我知道！”小寶翻了個身，眼睛亮晶晶的，“我還要告訴所有人，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沈清晚鼻子一酸，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顧夜宸靠在門框上，看著母子倆的互動，唇角微微上揚。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小寶的腦袋，“還有呢？”
小寶想了想，壓低聲音：“還有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是我不能說，因為奶奶會生氣。”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顧夜宸看了沈清晚一眼，沈清晚也正看著他。
“小寶，”顧夜宸把兒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從現在開始，你不用替爸爸保密了。”
小寶瞪大眼睛，“真的嗎？奶奶不會生氣嗎？”
“奶奶那邊，爸爸來處理。”顧夜宸語氣平靜，“你只要開心就好。”
小寶歡呼一聲，從爸爸腿上跳下來，在床上翻跟頭。沈清晚看著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顧夜宸做這個決定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他要和自己的母親正面開戰，意味著顧家內部可能會掀起一場風暴。
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為她，為兒子。
“夜宸。”沈清晚輕聲說。
“嗯？”
“謝謝你。”
顧夜宸側過頭看她，目光柔軟得不像外面傳說的那個冷血商人，“謝什么？你是我老婆，小寶是我兒子，這是我該做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我也想讓全世界知道，我的老婆是沈清晚。”
錄制當天，沈清晚起了個大早。
林小桃七點就到了，帶了一堆零食和玩具，說是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