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說。”
手機又響了。
陳浩的媽打來的。
“蘇晚，你是不是瘋了？大過年的鬧離婚，你讓浩浩臉往哪兒擱？”
“媽……”
“別叫我媽！你這輩子配不上我兒子！你以為離了婚你還能找到比浩浩更好的？你一個收銀員——”
我掛了。
十秒后，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大姑子陳麗。
“嫂子，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哥打了**一下怎么了？**也是，大過年跑到人家家里去，被打了不是活該嗎？”
我深呼一口氣。
“陳麗，你借我的兩萬塊房租，什么時候還？”
那邊沉默了兩秒。
“嫂子你說什么呢？那不是你自愿給的嗎？再說了你現在要離婚，我憑什么還你錢？”
“那就法庭見。”
我掛了。
接著是二姑子陳芳的電話。
“嫂子，你別鬧了行不行？你這一走，我**養老費誰出？”
“你們三個女兒加一個兒子，你說誰出？”
“我們哪有錢啊——”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掛掉。
三姑子陳雪沒打電話，直接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有些人嫁進別人家五年，一分錢貢獻沒有，還好意思鬧離婚。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配圖是一杯奶茶，還加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我截了圖。
又截了之前轉賬給她五萬塊車款的記錄。
沒發朋友圈。存好了。
林薇湊過來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冷笑。
“這一家子，真是爛到骨子里了。”
“無所謂。過了今天，跟我沒關系了。”
“蘇晚，你就是太能忍了。”
“不忍了。”
4 投資人的試探
十點鐘，會議開始。
市場部報了今年第一季度的數據：新增付費用戶78萬，續費率82%，營收同比增長46%。
財務總監說：“按照目前的增速，今年全年營收預計突破一點五個億。”
二十幾個人坐在會議室里，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興奮。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板兩小時前還在幫媽媽擦嘴角的血。
也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天，她的丈夫還當著她的面叫她“一個月三千塊的廢物”。
會議結束，我回到辦公室，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震了一下。
陳浩發來一條消息：
“蘇晚，***藥你帶走了沒有？她那些高血壓的藥還在柜子里，你不來拿我就扔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他知道我媽有高血壓。
他知道我媽不能受刺激。
他還是打了她。
我回了四個字：寄到物業。
然后把他的對話框**。
下午兩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
屏幕那頭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穿深灰色襯衫的男人開口了。
“蘇總，**。我是顧言深。”
聲音很低，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顧總監，你好。”
“我們看了初光的數據模型和用戶畫像，非常感興趣。但有一個疑問——貴公司在品牌曝光上一直很低調，創始人信息幾乎是空白，這是刻意為之？”
“是。”
“方便問一下原因嗎？”
“個人習慣。”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秒。
顧言深笑了一下。
“理解。那我們直入主題——華盛愿意以兩個億的估值投資初光教育A輪的30%股權，同時提供上市輔導資源。”
“兩億投30%，估值6.67億。”我看著手里的報告，“我們內部估值是12億。”
對面另一個人開口了：“蘇總，12億的估值沒有市場驗證——”
“去年營收八千萬，今年預計一點五個億，用戶增速季度環比35%。哪個數據不支持12億估值？”
那人沒再說話。
顧言深看了他一眼，重新轉向鏡頭。
“蘇總，估值可以再談。但我個人建議，在品牌建設上，創始人IP是最高效的信任資產。您考慮過公開身份嗎？”
“暫時不考慮。”
“明白了。那我們這周內更新一版投資條款，重新發給您審閱。”
“好。”
視頻掛斷。
林薇在旁邊整理會議記錄，頭都沒抬。
“他不信你的估值。”
“信不信是他的事。數據擺在那里。”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說的是什么？”
“他說讓你公開身份。”
“不公開。”
“為什么？陳浩都離了，你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