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杯。
“你……你說多少？”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媽，我從來都不是離了陳浩就活不下去的人。”
“那你為什么……這五年……”
“因為我蠢。”我笑了一下，“我以為忍一忍，這個家就能好起來。我以為他會變。”
“可是今天他打了你。”
“不能忍的事情，就不忍了。”
手機響了。
陳浩的微信。
“反應過來了？想回來了吧？我跟你說蘇晚，你跪著回來我都不一定同意。”
我沒回復。
又一條：“你今晚不回來，明天我就把你的衣服全扔了。”
再一條：“**臉皮真厚，大年初二跑到我家來蹭飯，我說她兩句怎么了？”
我把聊天記錄截圖保存。
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
“林薇，幫我約一下周律師。明天上午。”
三秒后回復：“終于？”
“嗯。”
“我等這天等了三年。明早九點，我去接你。”
我放下手機，幫我媽鋪好床。
“媽，你今晚先住這兒。明天開始，這里就是你的家。”
我媽躺在床上，眼淚一直沒停過。
但這次，她沒再說“要不你回去吧”。
她說的是——
“晚晚，媽聽你的。”
那一晚我沒睡著。
坐在客廳的飄窗上，看著濱江路的夜景，把過去五年在陳家的日子一幀一幀地回放。
結婚第一年，陳浩的大妹陳麗失業了，我出了兩萬塊幫她交房租。
第二年，二妹陳芳要開美甲店，我出了八萬塊啟動資金，至今沒還。
第三年，三妹陳雪要買車，我又出了五萬塊付首付。
陳浩的媽每個月從我手里拿五千塊“養老費”，比她親兒子給的還多。
五年。
我往陳家投進去的錢，加起來超過六十萬。
換來的是什么？
是陳浩在酒桌上跟朋友笑著說：“我老婆就是個超市收銀員，一個月三千塊。”
是婆婆在家族群里說：“蘇晚沒本事，就只能靠我兒子養著。”
是三個小姑子在背后叫我“冤大頭”。
我從來沒解釋過。
因為我覺得沒必要。
可今天，他打了我媽。
他可以嘲笑我，可以瞧不起我，可以把我當取款機。
但他不能碰我媽。
那是我的底線。
3 **你配不上我
早上八點五十，林薇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
看到我下來，她先抱了我一下。
“臉色真差，昨晚沒睡？”
“嗯。”
“陳浩那個廢物，早該離了。你要是三年前聽我的——”
“別說了。走吧。”
周律師的辦公室在市中心的寫字樓42層。
她看完我帶來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蘇女士，你這份離婚協議……是你自愿放棄全部共同財產？”
“那些財產本來就是他婚前的。我不要。”
“但你婚后有大額收入注入家庭——”
“周律師，我只想快。”
“明白了。”周律師合上文件夾，“對方已經簽字，如果他不反悔，最快三個工作日可以拿到離婚證。”
“他不會反悔的。他巴不得我凈身出戶。”
周律師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
從律所出來，林薇問我：“回公司？”
“嗯。有個方案今天要定。”
林薇發動車子，忽然笑了。
“你說陳浩要是知道他前妻是初光教育的老板，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他不會知道的。”
“你就不想看他的表情？”
“沒興趣。”
車子開到科技園D棟，我下了車，刷卡進了辦公區。
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蘇總早。”
“早。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十點的會議已經準備就緒。”
我點了下頭，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合作意向書，封面印著“華盛資本”的logo。
這是國內排名前十的投資機構。他們看上了初光教育的K12板塊，打算注資兩個億。
林薇端著咖啡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華盛那邊的對接人確認了，下午兩點視頻會。他們的投資總監親自出面。”
“知道是誰嗎？”
“顧言深。”
我停下翻文件的手。
“沒聽過。”
“行業新星，三十二歲，去年主導了三個上市項目。長得還不錯。”
“跟我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林薇笑了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