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擰到了底。
零下五十。
通風管道噴出**白霧，瞬間把整間冷庫吞了進去。
"不——！！！"
我的吼聲和晚寧的尖叫撞在一起。
白霧里，她拼盡全力朝鏡頭伸出一只手。
那五根手指在半空中一根一根停住了。
再也收不回去。
最后一幀畫面，是她的眼睛。
睜著的，瞳孔在一點一點散開。
所有的聲音都沒了。
第二章 骨灰化雨
"出什么事了？"顧清瀾對著***問。
方逸辰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哭腔："姐姐……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旋鈕我以為是開燈的……我只是想看看晚寧妹妹……嗚嗚……"
"逸辰！你沒事吧？別嚇我！"
顧清瀾一把抓起外套就往車那邊跑："你待在原地，我馬上來接你去醫院！"
"顧清瀾！！！"
我整個人拼命掙扎，鐵鏈在柱子上磨出火星。
"求你！讓人把冷庫門打開！晚寧還能救！你讓人去！！！"
她拉車門的手停了一下。
回頭看我。
皺了皺眉，臉上全是被打斷的不耐煩："沈墨白，你夠了沒有？溫度沒你想的那么低，嚇唬你罷了。逸辰可能被凍著了，我得趕緊走。"
車門關上。
引擎碾過地面，尾燈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在那根柱子上掙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一個工人來廠房巡邏，看到我被鐵鏈拴著，嚇得報了警。
消防剪斷鏈條時，我的手腕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我沒有去醫院，直接去了冷庫。
門被撬開的瞬間，一股白氣涌出來。
晚寧坐在鐵椅上，身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霜。
眼睛還是睜著的。
手還是伸著的。
朝我的方向。
殯儀館，白布蓋上去的時候，我聽到自己身體里有什么碎了。
清清楚楚的一聲。
她上個禮拜還在家里彈鋼琴給我聽，彈到一半回頭沖我笑："哥，等我畢業了，第一場演出你必須坐第一排。"
省音樂學院的錄取通知書，還壓在她書桌的玻璃板底下。
我跪在推床邊，不記得跪了多久。
醫生說了一句"節哀"。
我起來。
對著墻，拳頭一下一下砸上去。
指節破了，皮翻開，血糊了半面墻。
感覺不到。
只有這樣，才能把胸口那股快要把人撐炸的東西泄掉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耗盡了力氣，抖著手掏出手機。
翻到一個存了很多年、從來沒有撥過的號碼。
"裴教授，是我，沈墨白。"
那頭安靜了幾秒。
"墨白？怎么突然……"
"瑾安之后的三組核心數據和全部后續配方，我可以轉給瑞城研究院。"他的呼吸頓了一拍："我只有一個條件。"
電話還沒掛，屏幕又亮了。
顧清瀾。
她的語氣和平常下命令沒有區別，甚至多了些沒消完的火氣："沈墨白，頒獎典禮還沒結束，媒體要采訪技術細節。你給我立刻滾到會場，配合逸辰。"
她沒有問晚寧。
一個字都沒有。
我看著殯儀館白晃晃的燈光在手機屏幕上的倒影，把通話掛了。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睜眼，臥室門就被撞開。
兩個一米九的保鏢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提起來。
顧清瀾站在門口，妝容精致，那件米白色大衣熨得一絲褶皺都沒有。
"走，頒獎會最后一個環節。"
保鏢把我"護送"進會場。
臺上，一束最亮的追光打在方逸辰身上。
他手捧金色獎杯，笑得意氣風發，接受著四面八方的掌聲和恭維。
而顧清瀾，那個在臨海商圈以冷面鐵腕聞名的女總裁，這會兒像個剛戀愛的女孩。
手里捧一束花，腳步輕快地上了臺。
她的臉上泛著我結婚八年從未見過的紅暈。
她細細地幫方逸辰整理本來就平整的衣領，指尖在他領口處流連，笑得眉眼彎彎。
以前我也會故意把領帶打歪，帶點撒嬌的意思找她幫忙："清瀾，領帶又打不好了，幫幫我唄？"
換來的是她皺著眉的嫌棄："沈墨白，你多大了？連領帶都不會弄？我每天多忙你不知道嗎？"
那時候的顧清瀾和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