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已經滲下去。
這塊地毯是我挑的。
傅辭舟嫌顏色太素。
蘇瑤來過一次，說“很有寡婦感”。
第二天傅辭舟就讓人送來一塊粉色的。
我沒換。
他因此冷落我半個月。
真可笑。
我曾經連一塊地毯都舍不得讓。
如今連命都懶得留。
我從儲物間拿出黑色垃圾袋。
先取下墻上的合照。
玻璃碎了，我用掃帚攏到一處。
婚戒在抽屜最深處。
內圈刻著F&N。
傅辭舟親手設計的。
求婚那晚，他喝醉了，把戒指套進我手里。
他說：“沈念，我會試著對你好。”
試著。
這兩個字很妙。
給足了退路。
也把所有失敗都歸咎于“我努力過”。
戒指被我扔進垃圾袋，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接著是他送我的圍巾。
***給我的玉鐲。
我親手織的毛衣。
那件毛衣傅辭舟只穿過一次。
蘇瑤說顏色土。
他回家后當著我的面脫下來，隨手丟給保姆。
“拿去給狗墊窩。”
保姆尷尬地笑。
我也笑。
攻略者的職業素養，第一條就是會笑。
垃圾袋很快裝滿。
我打了個結。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
屏幕亮起。
傅辭舟。
我接通，按了免提。
那邊很吵。
蘇瑤的哭聲細細碎碎，傅辭舟的怒氣壓得很低。
“沈念，這藥怎么這么苦？”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只垃圾袋。
“藥又不是奶茶。”
“瑤瑤喝吐了。”
“她胃口真嬌。”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傅辭舟的聲音更冷。
“你現在立刻滾過來給她道歉。”
我問：“道什么歉？”
“你明知道她怕苦，還讓她趁熱喝完。”
我笑了聲。
“傅辭舟，你搶藥的時候，問過我怕不怕死嗎？”
他語氣里帶著不耐。
“少拿死嚇我。”
“沈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瑤瑤要是留下疤，我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窗外。
夜色很厚。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說：“地址發來。”
傅辭舟冷哼。
“算你識相。”
電話掛斷。
系統在腦海里提醒。
宿主，因果轉移未完全閉環。
目標受體需自愿飲盡剩余藥液，并由原因果承載者完成口頭確認。
我拿起外套。
鏡子里的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