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裴衍舟的手。
"裴公子……小女婉寧……就、就托付給你了……"
"求你……護她……周全……"
裴衍舟跪在床前，泣不成聲，重重磕了三個頭。
"蘇伯父放心！衍舟此生定娶婉寧為妻，愛她敬她，絕不辜負！"
那話說得擲地有聲。
說的人早就忘了。
聽的人記了八年。
"裴愛卿。"
皇帝轉向他。
"當年承諾，可還作數？"
裴衍舟額頭上滲出了汗。
"臣……臣自然謹記！八年來，臣從未虧待過婉寧！"
"是嗎。"
皇帝兩個字，輕飄飄的。
裴衍舟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宮宴上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
皇帝終于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御花園。
"蘇氏救駕有功。其請，朕準了。"
我懸了不知多久的那口氣，終于落了地。
眼眶一熱。
我伏下去，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
"民婦，謝主隆恩。"
"陛下！"
裴衍舟猛地抬頭。
"不可！這……"
"裴衍舟。"
皇帝打斷他，聲色平淡。
"朕準的是蘇氏的請，不是你的。"
"還是說，你要抗旨？"
裴衍舟一哆嗦。
所有話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只能深深伏下身。
"臣……不敢。"
"好。"
皇帝站起來，袍袖一拂。
"今日宮宴到此為止。蘇安，送二皇子回宮歇著。"
"蘇氏，你也回去收拾收拾。"
"和離旨意，明日送到翰林學士府。"
說完，他轉身走了。
明**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深處。
滿園子的人表情各異。
跪在青磚上的兩個人，一個如釋重負，一個面如死灰。
不。
從這一刻起，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我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
后背還在流血，膝蓋還在發軟。
但我挺直了脊背。
轉身，對上裴衍舟通紅的眼。
"蘇婉寧。"
他一字一頓。
"你好得很。"
我扯了一下嘴角。
"比不上裴學士和林姑娘，琴瑟和鳴。"
不再看他。
轉身，一步步走出了御花園。
第二章
人還沒走到宮門口，手腕就被攥住了。
"蘇婉寧！"
裴衍舟把我拉到宮墻陰影里。
"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的怒意卻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