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裴家八年，我用嫁妝撐起了整座府邸，用父親留下的人脈鋪平了他的仕途。換來的是什么？是丈夫心里永遠住著別人。是一雙兒女管別的女人叫"先生"，比叫我"娘"還親。今年生辰，我備了滿滿一桌菜，從午時等到月上中天，沒有一個人來。他們都去了林清雅院里，說她"偶感風寒"。宮宴上，我拼了命從坍塌的游廊下救出二皇子。皇帝問我想要什么賞賜。我跪在碎石滿地的御花園里，說："求圣上開恩，賜民婦和離。"
……
正文：
第一章
游廊上方的橫梁發出一聲脆響。
我來不及多想，整個人撲了出去，抱住二皇子往旁邊一滾。
碎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有一根正砸在我后背上。
疼得我眼前發黑。
但我不敢松手。懷里的二皇子嚇得渾身發抖，小臉煞白，連哭都哭不出來。
侍衛們沖上來，從我手中接走了二皇子。
我癱在碎石堆里，后背燒得發燙，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動彈不得。
深秋的風灌進撕裂的衣料，涼颼颼地往骨頭縫里鉆。
"陛下駕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嘈雜。
眾人跪伏。
明**的袍角停在我面前。
"蘇氏救駕有功。"
皇帝的聲音不辨喜怒。
"抬起頭來。"
我咬著牙撐起上身。碎發貼在額頭上，血從手背上往下淌，狼狽得不成樣子。
皇帝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被太醫圍著查看的二皇子。
"二皇子如何？"
"回陛下，殿下受了些驚，擦破了皮，并無大礙。"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蘇氏，你救了朕的皇兒，想要什么賞賜？"
四下安靜了。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落過來。
**們眼角余光掃著我，命婦們交頭接耳。目光里是好奇，是盤算，也有幾分世家貴婦慣有的淡漠。
一個商賈之女，能開口要什么？
金銀？宅子？還是一個誥命的名頭？
我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膝蓋在發軟。后背的血還在滲。
當我一步步走到御花園正中央。
然后跪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咚"的一聲，又清脆又沉悶，在死寂中響得格外刺耳。
"求圣上開恩，賜民婦與翰林學士裴衍舟和離。"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