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兒爭氣。"
"可不是嘛。"趙滿倉嘆了口氣，"我那幾個崽，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你跟秀蘭命好，生了三棵好苗子。"
陳守田沒吭聲。
"哎，你知道不？桂芳住院了。"
"劉桂芳？"
"心臟病，在縣醫(yī)院。聽我老婆子說，挺厲害的，醫(yī)生說懸。"
陳守田愣了一下。
劉桂芳，秀蘭一輩子最好的姐妹。從小光**一塊兒長大的，嫁了人還三天兩頭往一塊兒跑。
"她多大了？"
"七十三。"趙滿倉說，"你要不去瞅瞅？好歹是秀蘭的好姐妹。"
"再說吧。"
趙滿倉走后，陳守田一個人坐在院里，天黑透了也沒挪窩。他看著那棵柿子樹，樹冠在夜色里黑沉沉的。
自打秀蘭走了之后，桂芳就很少上萬佛溝來了。以前她隔三差五來坐坐，這幾年像躲什么似的。
有回在縣城碰到了，桂芳看見他，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神閃了閃才打招呼。
他問咋不來了。桂芳說年紀大了不想動彈。
總覺得不是這么回事。
02
第二天一早，大山的媳婦何翠蘭也來了。
她挎著包進門，二話不說就開始掃院子、擦窗臺、刷鍋。
"爹，您這窗戶紙都爛成啥了？回頭讓大山換。"
"不用。"
"媽在的時候，這院里多利索。"何翠蘭嘴不停手不停，"您一個人住，也沒人照料。"
陳守田靠在門框上不說話。
何翠蘭擦完桌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突然冒出一句："爹，我前回在縣城碰見桂芳嬸，瘦了一大圈，不過那雙眼還是老樣子，眼角往上挑。"
"我跟大山說過，三林那雙眼跟桂芳嬸一個模子，巧了。"
陳守田端水的手頓了一下。
"小孩子隨誰的都有，我娘家侄女還像她二姑呢。"何翠蘭沒留意公公的反應，自顧自說下去。
"行了，忙你的。"陳守田擱下杯子。
何翠蘭笑了笑進灶房了。
陳守田坐回屋，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
三林的眼睛像劉桂芳。
他以前沒往這上頭想過。可細琢磨，三林那雙眼確實跟桂芳的像，眼角微微翹著。
他和秀蘭都不是那個樣兒。
"瞎想啥。"他罵了自己一句。
可有些念頭，冒出來就按不回去了。
午飯他扒拉了兩口就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