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
"你……"
她開口，聲音不知為何發了虛。
我不閃不避地撞開劍鋒。
嗤。
肩頭添了一道血口，血噴出來灑在石壁上。
我徑直走過還握著鎮魔珠的裴霜凝。
踏入幽室外漫天的暴雪中。
身后，陸懷瑾的聲音響起來，假得不像話。
"宋辭流了好多血……他是不是真的走了呀？"
裴霜凝的口氣壓著亂，壓著火。
"隨他去！我看他能硬撐到幾時！"
"等他在外面凍夠了，自然會乖乖爬回來求我！"
我沒有停步。
山風裹著暴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赤著腳，在天樞劍宗的山道上一步一步走。
每踩下去一腳，一個淡紅的血印就拓在白雪上。
命羽一失，護體之力全散。
每吸一口風，殘破的經脈都跟著抽搐。
但我覺不出疼。
三千同門在枯骨淵里被妖獸活活撕碎的時候，比這疼一萬倍。
"站住。"
一道跋扈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穿著天樞內門弟子服的人提著劍，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衣衫破碎渾身是血的樣子，滿臉鄙夷。
啪。
一件玄狐大氅被他隨手砸在我腳邊的雪地里。
"穿上。"
他冷冷吩咐。
"宗主交代了，免得你凍死在外面，丟了天樞劍宗的臉面。"
"宋辭，差不多就行了。"
毫不遮掩的嘲弄。
"真以為自己負氣出走，宗主就會上趕著來哄你？"
"懷瑾師叔脾氣好，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低頭看著那件大氅。
腦子里閃過的，是師尊臨終前那道傳訊符里斷成碎片的慘叫。
一腳將大氅踹進了旁邊的深澗里。
"你！"
他大怒，拔劍指著我。
我迎著他的劍尖，站得筆直。
"**的藥引，不配弄臟宗主的賞賜。"
"告訴她，別來惡心我。"
繞開他，繼續往山下走。
3
山路走到半途。
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前頭。
陸懷瑾。
他一個人站在覆雪的石階上，身上那件命羽編的衣裳還在發著柔光。
沒有裴霜凝在旁邊，他臉上那副受驚小鹿的表情刷的一下干干凈凈。
他盯著我，嘴角微彎。
"宋師兄，戲演得挺像的。"
他的語調跟方才在幽室里判若兩人。
刻薄，輕慢，從骨